「我很他。」
「我們很幸福。」
「希他長命百歲。」
上面三句都是假的。
曾經是真的。
1
今天是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正在廚房里籌備大餐。
一邊煎魚一邊哼歌，送沈度的 4090 顯卡就放在餐桌上，他一回來就能看見。
我也期待著他的禮，即使已經知道是什麼。
一周前，行政辦公室的教務老師王薇發來消息：
【紓意，我剛剛買首飾，在店里看見一個很帥的男的，和你朋友圈里的合照很像，這是你老公吧？】
【圖片.jpg】
點開圖片，王薇沒好意思懟上去拍臉，只有一道模糊的背影。
曾經暗沈度六年，不敢明目張膽看他的日子里，比起正臉，我更悉他的背影。
我回復：【確實是我老公。】
王薇：【他剛好在我旁邊挑禮，買了一條項鏈和一條手鏈，你就等著收吧。】
將鍋里的魚盛到盤中，香氣撲鼻，沈度最吃魚。心里想著他，角忍不住上揚。
學生時代暗未果，前幾年相親卻再次遇見沈度，攜手走進婚姻殿堂。
命定之人兜兜轉轉總會重逢。
開門聲響起，我連忙去迎，形拔、滿眼笑意的男人拿著花和禮。
沈度總愿意制造些浪漫，每隔幾天就會帶鮮花回家。
我剛接過那束白玫瑰，他扶住我的腰，手臂用力一收，我被抱個滿懷。
聞著他上沾染的玫瑰花香氣，以及外面冷空氣的清爽。
他埋頭在我頸邊輕蹭，細碎的發擾得我笑著往一旁躲。
「好啊，宋紓意，還敢嫌棄我。」
他一手輕握住我的后頸，阻止我，蹭得越發賣力。
「不敢嫌棄……哈哈哈。」
相互依偎好一會兒，直到他依依不舍地松開，我才看清花束卡片上寫著【永遠你】。
我踮起腳，紅著臉輕吻他角:「沈度沈度沈度，我也很你。」
很喜歡喊他的名字，能明正大地，將暗時在心中百轉千回的名字，訴諸于口。
沈度順勢捧住我的臉，回以一個綿長的吻。
「老婆，三周年快樂!」
我笑著拆他遞過來的禮。開綢帶，出首飾盒。
即使早有準備，我仍「哇」得一聲，滿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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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首飾盒，里面躺著一條玫瑰金的微笑項鏈。
笑意瞬間凍結，這次的驚訝毫無表演分。
那條手鏈呢
2
心不在焉地吃完親手做的大餐，也收獲沈度對顯卡禮的驚嘆。
夜里，沈度已經睡，我卻因為那條消失的手鏈而輾轉反側。
是不是送給婆婆的？
這個珠寶品牌眾是年輕，并不適合婆婆的年紀。
是不是給領導的禮？
沈度是個程序員，沒有給上司送禮的習慣。
是不是王薇看錯了，其實沈度只買了條項鏈？
無數的推測在腦海里編織，又一一被我否決。
黑暗中，我抖著手到床頭柜上沈度的手機，輸我的出生年月日，功解鎖。
從未查過他的手機，但可能這項技能人無師自通。
微信聊天記錄沒異常，外賣和購件沒有陌生收貨地址，沒下載友 APP，訂票件里近期沒有預約酒店……
消費賬單里除了正常開銷，就是給我買鮮花和禮，沒有去向不明的轉賬記錄。
但當點開珠寶品牌的訂單明細，視線變得模糊。
不死心地去網查最新定價，沈度付的錢不止一條項鏈，甚至據差價，我找到他買的手鏈款式。
退出頁面，把沈度的手機鎖屏放好，努力不再胡思想。
只是一條手鏈，也沒有實錘。
可即使拼命屏住呼吸，泣聲仍不由自主地溢出。
睡夢中的沈度被吵醒，困得眼睛都沒睜開，習慣地把我攬懷中，無意識地念著：
「紓意做噩夢了是不是，別怕別怕，我在這里呢。」邊說邊輕拍我的背。
他的溫一向比我高，往日眷的溫暖此時卻仿佛將我灼傷，在他懷中淚流滿面。
3
睜著眼睛熬過這個漫長的夜。
在沈度起床前，我用冰塊敷住紅腫疲憊的雙眼。
正在廚房烤吐司時，一雙手從背后圈住我的腰，是沈度。
他彎腰將下撐在我肩上，懶洋洋地埋怨：
「昨天辛苦你做大餐，都說早上我起來做飯，怎麼又搶我的活干。」
我出微笑：「醒得早，反正也睡不著，就干脆起來。」
吃完早飯出門前，沈度親手給我戴上那條微笑項鏈，他小心翼翼地作，生怕發纏上項鏈而扯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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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玫瑰金的項鏈輕盈勾勒，襯得我脖頸雪白，鎖骨弧度優。
沈度不住贊嘆：「老婆你戴著真好看，希老婆天天開心。」
我看著鏡子里的他，和過去并無二樣，眉眼間溢滿對我的意。
可這一切是真的嗎？
此刻我們靠得如此近，卻又離得那麼遠。
我在大學里當細胞生學講師，上完兩節課，發揮如常。
走廊里遇見王薇，瞅見我的項鏈打趣道：
「這就戴上了，怎麼沒把手鏈一起戴上」
我狀似低頭害：「手鏈上墜著桃心，來給學生上課戴著不那麼合適。」
「這有什麼不合適，沒想到你還老古板。當時看你老公買了，我都想拿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