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十八歲,我又見到了那個孩。
所有人都說弒父之后畏罪潛逃,我卻找了三十年。
今生再次相遇。
我想對說:「你還好嗎?我余亮。」
1
我喜歡著一個孩,是我的紅玫瑰,也是我的白月。
可是有一天,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所有人都說殺了自己的父親,畏罪潛逃。
我找了三十年。
渾噩生活,蹉跎歲月,無數次大醉之后,我的生命走到了終點。
多想再見一面……
再睜眼,我重生了。
回到了與相遇的十八歲。
就是在今天,就是在這個下午,我無比確定。
又看了看我兼職的小商店,地點也對。
放下手中的漫畫,我下意識想找手機。
卻想起九十年代初,哪來的手機?
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出了門,一眼看到坐在墻曬太的母親。
面容呆滯,眼神空,對,就是人們說的神病。
我走過去理了理蓋在上的毯子。
如果前世我能把送到專業的療養院,是不是可以多活幾年?
或者如果我沒把生活過得一團糟……
就在我唏噓之時,遠傳來了「咯咯咯」的聲音。
是來了。
我猛地轉,看向院門的方向。
一個穿著紅羽絨服的孩,拉著行李箱,往這邊走來。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2
從我前走過,沒有停留。
我不皺眉,應該向我問路啊,怎麼沒有?
要不,直接去找?
可是會不會太突兀?會不會嚇到?
我承認,在那一刻,我慌了。
而這時,那個已經無蹤影的人,又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的行李箱大概是壞了,此刻正提在手里。
在距離我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整了整服,攏了攏頭發,還了張紙巾了沾在漂亮的小白皮靴上的灰塵。
向我的方向,我趕忙低下了頭。
「請問……」走到了我前,「12 號樓怎麼走?我繞了一圈,都沒找到。」
「12 號樓就是 11 號樓多出的 5 個單元,我們這兒的人它 12 號樓,湊個雙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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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對我們這種奇葩的編號方式有點蒙,但還是點頭道謝。
跑回行李箱前,費力地提起。
要不要去幫忙?但我終究沒敢。
「我余亮。」
我大概是瘋了。
果然,我這一嗓子之后,明顯加快了腳步。
看著遠去的背影,我熱淚盈眶。
今天還沒有結束,晚上 8 點,我們還會見面。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3
時鐘到了 8 點。
前世這個時候我正準備關門,今天我會等來。
8:01,沒有出現,我又開始心慌。
終于 8:05,來了。
「你好,你家有電熱水壺嗎?」問。
「沒有。」
「那有普通水壺嗎?」又問。
「沒有。」
還是那幾個問題,我踏實下來。
聳了下肩,有些無奈:「那面包和礦泉水總有吧?」
「在你后的貨架。」我抬手指著。
隨便拿了兩個面包,又拿了兩瓶礦泉水,遞給我 100 元。
我沒有接,我在籌劃明天的見面。
「找不開,你明天再給吧,我們 10:00 開門。」
「啊?」怔了下神,「好。」
記得前世,我還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我問:「你是要在這兒長住嗎?」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一個像那樣致的孩,為何會來我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不過今世我不會再問了,因為經過三十年的追尋,的世我了如指掌。
顧盼,三歲那年,父母離異,跟著母親去了省會城市。
但憾的是,母親車禍離世,被繼父趕出了家門,無奈只能回到親生父親這里。
命運就是如此神奇……
4
第二天中午,顧盼來到小商店結清了昨天的賬。
我看似隨意地遞給一張地圖。
說是地圖可能有些過了,更準確地說是我手繪的周邊況圖。
上面標注了從小區門口到各個車站、菜市場、飯館、商場以及大超市的路線。
還寫上了坐幾路車坐幾站可以到達,就連我們的學校我也標出了。
我在盡全力和建立聯系,我不能讓再從我的生命里無聲無息地消失。
有些驚訝:「你畫得真好,字也好。」
「隨便畫的。」我著我的寒假作業,「你要買的東西商場和大超市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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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滿含激地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要走了,卻突然問:「你在寫寒假作業嗎?」
我倒是想寫,可我一個高三被退學的人,又時隔三十年,怎麼寫?
「這些題怎麼都空著?」
真是個好問題,我嘆了口氣:「我不會做。」
……
尷尬地抿了抿,飛快地跑出了小商店。
之后我就傻傻地坐在收銀臺,著開著的門,等到晚上 9 點也沒看到經過。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家?不會出事吧?
我正想著,就看到顧盼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猶豫了一下,我跟了上去。
那個年代,我們住的是那種老式的矮樓,沒有電梯,顧盼家在六樓,也是頂樓。
剛爬到五樓,我聽到了張兵的聲音。
他正堵在門口罵人,一邊罵一邊著顧盼的腦袋。
「你個死丫頭,幾點了才回家?」
顧盼低著頭,沒有說話。
「家里的酒瓶子呢?你扔了?那些瓶子都能賣錢。」
張兵一把搶過顧盼手里的袋子,翻了翻,又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