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電熱水壺干什麼?還有床單被罩?床單被罩不是都給你買了嗎?你這敗家孩子,跟你媽一副德行,貪慕虛榮,貪圖。」
「我沒有。」
這一嗓子喊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買的床單被罩是什麼東西啊?把我服都染了。還有,我為什麼買電熱水壺?那是因為家里的水壺了,就算沒,有燃氣燒嗎?」
顧盼的聲音逐漸沙啞:「昨天我來了,你給我留了把鑰匙就走了,你有想過管我嗎?」
聽著他們父爭吵,我停下了腳步,靠著樓道的墻壁。
我知道顧盼過得不好,但沒想到這麼不好。
最重要的,和父親,關系是真的差。
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別人重生,都是風生水起。
我呢?
有個疑似毒販的父親,死了;有個重病的母親,瘋了;還有一個年邁的……
我都無法改變自己的困境,又怎麼去幫?
我捂著腦袋癱坐在地上,我可真是一個廢。
5
一連三天,我都沒再見到顧盼。
大概要等到開學了。
可是在尖子班,我在吊車尾。
我們還能產生集嗎?
即使同住在大廠宿舍小區,但我要是跟蹤,會不會太變態了?
也許我依然只能像前世那樣,遠遠地看著,或者偶爾夢到。
最后在明年的 1 月 31 日闖進的家里,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不想這樣。
我承認,我對是有期盼的,這一世,我想和為朋友。
「哎喲,我的天,這是哪兒冒出來的小人?」
我皺了下眉,卻無意理會,繼續整理著后排的貨架。
說話的人是我的朋友楊杰,他來找我玩。
應該是看到了漂亮的顧客,又口嗨了。
「你不會是啞吧?那就太可惜了。」
「我……我找……亮。」
是顧盼。
我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了收銀臺。
顧盼嚇了一跳,看到是我,急忙說:「我顧盼。」
是了,前世的此時,我們還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哦,余亮。」
「原來是余。」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楊杰。」
……
Advertisement
……
我們誰都沒有搭理楊杰,繼續看著對方。
「你這里有拉貨的小車嗎?」顧盼小聲地開口。
「有,你要用?」
「我的行李到了,但是流公司的車進不來,都堆在了小區門口,我要把它們拉回家。」
「好。」我轉去了庫房,拉了一輛小車出來。
「需要幫忙嗎?」看著為難的樣子,我出了一個笑臉,「本店承接搬運業務,嗯……每次……2 元。」
「6……6 樓行嗎?」
「6 樓啊,余亮,加油。」楊杰似笑非笑地坐下了,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顧盼的臉一下子紅了:「我自己搬吧。」
「沒事,走吧。」我瞪了楊杰一眼,心里把他罵了一百遍。
行李有四個大箱子,其中三箱都是書。
顧盼蹲在地上,挑選著,說不要的書都賣廢品。
可我看的樣子,分明是哪一本都舍不得。
最后只挑了幾本,遞給了我。
「這幾本書,你可以看看,寒假作業就能寫出來了。」
我雖然很,但還是一陣無語:「謝了。」
前世案發之后,我曾溜進過的家。
如今再看到那個由幾塊木板隔出的小房間,不有些恍惚。
「我的房間有點小。」顧盼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發,「我自己收拾就好。」
我點著頭,但并沒有停手。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落日的余暉灑進屋里,映在顧盼的臉上,額上的一層薄汗閃閃發。
我挪開了眼,怕被晃瞎了。
是那麼好。
而我呢?
休學、留級,穩定的年級倒數第一,我憑什麼和做朋友?
前世的我就是這樣想的。
可是現在,經歷了前世的三十年,那個爛在泥里的我,很想努力一次。
我想……站在的邊。
6
夢想很好,但現實格外打擊人。
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但月考還是最后一名。
而顧盼,年級第一,并且超出第二名 100 多分。
顧盼出名了,還和的前桌徐揚傳出了緋聞。
我是記得那個人的,他也沒有結婚。
Advertisement
我曾經懷疑,他和我一樣,也無法忘記顧盼。
實在不行,就把最后的任務給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后,我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我的前方好像沒有了。
顧盼和徐揚的緋聞還在發酵,又傳出了和趙馨萍打架的消息。
那個趙馨萍,我知道,以前的年級第一,男朋友的表哥,是這一帶的混混。
兩人因為什麼打架?
前世的排名也是如此,們怎麼沒打?
我有些不安。
兩天后的早上,徐揚站在我們班門口,指名道姓說要找我。
我雙手環冷冷地看著他。
他示意我跟他走,我怎麼可能搭理他?
他無奈嘆氣,從包中掏出一個筆記本往我懷里塞。
「顧盼給你的,期中考試前背下來。」
我翻了翻,看得出確實是生的字。
徐揚意味深長地挑眉:
「你可看清楚了,這里有公式,有例題還有解題思路,那種需要靈活運用的公式,還列出了多道例題和多種解題思路,顧盼用了多心思,不用我多說了吧。」
看著一筆一畫寫滿了字的筆記本,我有些出神,忍不住想起顧盼臉上頂著的兩個黑眼圈。
「我還是多說一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