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邊淙談得最久的一任朋友。
三年,朋友都說他這次真栽了。
他們開著玩笑說,只是沒想到,能讓邊淙收心的,會是我。
邊淙攬著我,笑罵朋友:
「說什麼呢,阿姝這麼好,我還要掙錢娶呢。」
我只是坐在他邊笑。
邊淙不知道,我有兩個。
第一個,是四個月前,我發現他出軌了我的學妹。
第二個,是三個月前,我勾引了他的好朋友。
1
春夜多。
雨滴顆顆敲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
劃過的痕跡把夜里的燈火分割得四分五裂。
電話那頭是我男朋友邊淙的聲音:
「阿姝,今晚部門團建,大家玩得太晚,又下了這麼大的雨,干脆在酒店住下了。」
「我晚上不回來了,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關好窗戶,別讓雨飄進來了。」
我把電話近耳朵,在手機轉化的電子雜音中,聽見了不同于雨聲的水流聲。
還有遠遠的一句聲:
「阿淙。」
「你怎麼還不進來。」
很輕。
卻還是被我準地捕捉。
男朋友猴急地掛斷電話。
我放下手機,看向門外站著的男人。
俞辭的白襯了半邊,噠噠地黏在肩上,說還休地展示青年健留下的漂亮線條。
我看著他,笑了笑。
「我男朋友今天不回家——」
「你要進來嗎?」
2
事先聲明,我真的不是什麼渣。
我做渣的主觀能比較松弛,但男朋友的無恥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部分。
發覺邊淙出軌靠的不是我超絕第六,而是純靠老天爺賞飯吃。
四個月前的某個夜晚。
邊淙打過來報平安的電話說了再見,而我鬼使神差地沒有掛斷。
然后就聽見電話那頭越來越嘈雜的流行音樂聲。
他朋友問他:「友查崗?」
邊淙笑著說:「是。」
朋友拍拍他的肩:「真行啊,方芷還在里頭等你呢,你帶過來,我還以為你和朋友分了。」
「哪能啊。」
「你不怕何姝知道了和你分手?」
「不會的。」
邊淙語氣里含著笑,吊兒郎當地:
「我得要死呢。」
嘿。
他還真沒說錯。
至在沒聽到這些對話之前,我真他得要死。
的慣讓我選擇直接掐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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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沒下雨。
我整晚沒睡,坐在餐桌前吃完了冰箱里買的所有面包。
然后又全吐了。
在天將亮未亮的時候,我趴在廁所的地板上掐著脖子,腹部一陣陣下墜地疼。
心臟與胃部的疼痛同頻。
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我看見太越出云層的第一縷。
我對邊淙由轉恨。
我決定報復他。
3
俞辭是我選擇的出軌對象。
他恰好生得好,恰好和我有著能避開邊淙見面的關系,恰好是邊淙十多年的朋友——
也恰好,他沒那麼清白。
唯一不好的是,他的防系數點滿了。
勾引俞辭的三個月里,我扮演乖巧可人的師妹。
時不時心關心師兄的生活。
制造不期然的偶遇,再恰到好地撒。
都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不過相比起從前冷漠的同門師兄妹關系。
我們現在卻親近了不。
就像今晚出現在我家門口的他。
我隨口一問。
出乎意料地,俞辭卻沒有拒絕。
他換下鞋子,對著我點了點頭:「打擾了。」
或許是外面的雨下的實在是太大。
又或許他從前的克制自持本來就是裝出來的。
不管怎樣。
我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4
趁著俞辭換下上被雨打的服。
我在臥室換上吊帶睡。
吧臺還有幾瓶邊淙珍藏的酒。
我想也沒想,一起子敲開。
往里猛灌了一口,又在服上灑了點。
等到俞辭從衛生間出來,就撞見我「借酒消愁」。
外面的雨還在下。
我從桌旁起,帶著醉意喊他:「師兄。」
俞辭在我們學校很有名。
君子如玉,克己復禮。
卻又偏生了一副冷淡的皮囊。
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疏離。
從前我也好奇,看上去和邊淙像是兩個極端的人,竟會是十幾年的朋友。
現在想來,大概是里都差不多。
我出一兩滴眼淚,假裝步伐不穩,往俞辭上撲。
他退后一步,手扶住我的肩。
「何姝,你喝醉了。」
「發生什麼事了?」
「師兄。」
在俞辭愣神的那幾秒里,我撞進他懷里。
抬眼時淚閃閃:
「我的男朋友出軌了。」
「師兄,你說我是不是很沒有魅力,連男朋友都留不住,你也要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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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他的軀,子一側的吊帶落。
我說:「你抱抱我,好不好?」
我把自己的臉埋住,聲音抖。
「師兄。」
「不要推開我。」
青年的軀里像是被鋼筋澆筑,相的每一寸都能到他的繃。
我在心里倒數:3,2,1,0.5,0.4……
俞辭的手了。
卻沒推開我。
天底下男人都一樣。
外表死裝,心……
帶著森森涼意的指尖落在我背上,激起一小片的戰栗。
俞辭低頭,下擱在我肩上,手指到我慌中來不及全部拉上的拉鏈。
下一秒。
我的子拉鏈被他拉到最頂端。
?
5
第二天醒來時,俞辭客房的門還沒打開。
我起了一個大早,打算在廚房給他一手。
剛和邊淙在一起時,我洗手作羹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