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愈演愈烈。
「師兄。」
我放下叉子，看著他，問：
「我能親你一下嗎？」
同意了我就親臉，不同意我就裝發酒瘋。
左右都有退路。
俞辭不說話。
我順勢要假裝發酒瘋。
就聽見他問我：
「那我們……」
「現在是什麼關系？」
「夫婦…？」
我挑了挑眉。
沒有意識到眼前冷淡的人和這個詞語稍顯不符。
他垂眼。
我還沒開口，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我接起，才發現是周琛打過來的：「嫂子？你在哪？我們送淙哥回家，他沒帶鑰匙。」
「你把他放在門口吧，我馬上回來。」
我放下叉子，起。
俞辭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啦。」
我換好鞋子，朝他擺擺手。
15
我到家的時候周琛還在，見我來，幫我把邊淙送到臥室。
樓下關門聲響起，我起準備下樓去洗漱。
床上的人卻忽然睜了眼。
四目相對。
我看著邊淙，沒有說話。
他忽然笑起來，眉眼彎彎：「小芷。」
「今天很漂亮。」
邊淙很像狐貍。
狡黠，漂亮，謹慎，誆騙人心。
花團錦簇之下，沒人能看清他的真心。
喝酒從來只喝七分醉。
這樣鬼話聽起來也像真話。
今天是真醉了。
把我認了方芷。
我低頭，居高臨下。
忽而笑了。
「那和何姝分手吧，阿淙。」
「我做你朋友。」
「不行。」
他說。
眼睛瞇起來，似是想要看清我：「我和你說過了。」
「我不會……和分手。」
「我要……娶……。」
「娶誰？」
邊淙闔眼。
聲音困倦：「娶……阿姝。」
「…………」
被子落在一邊。
我站在原地良久，卻再也沒有像從前那樣，手幫他蓋上。
16
我和邊淙的關系一如既往。
俞辭卻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回消息忽然變得很慢。
一周后邊淙出差。
我發消息暗示俞辭。
——
「男[emoji]友[emoji]不[emoji]在[emoji]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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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emoji]個[emoji]人[emoji]上[emoji]火。」
「火☆熱☆難☆耐☆38.2deg;。」
「[emoji]一個人吃[emoji]。」
「布[emoji][emoji]芬。」
他秒回： 「你發燒了？」
是有些低燒，昨天淋了一點小雨。
我了額頭。
回復： 「是。」
那邊沒再回復。
二十分鐘后，門鈴被人按響。
俞辭站在門口，拎著一袋藥。
似瘦而高的竹。
我打開門，有些訝異：「其實只是低燒，睡一覺就好了。」
他抬手，如玉的指節上我的額頭，聲平靜：「吃點藥，好得快些。」
額上的溫度陡然降下。
我愣了愣，忽然手攬住他的腰。
俞辭的一瞬間僵：「你去躺著吧，我給你做飯。」
我眨了眨眼。
17
我在客臥的床上躺下，俞辭手幫我掖了掖被角。
藥的清苦味兒還在里。
我忽然握住俞辭的手：「師兄。」
「你……」
樓下忽然傳來鑰匙轉的聲音。
我幾乎是瞬間從床上跳起來，把俞辭推倒在床上。
青年沒設防，被我困在下。
向來平淡無波的臉上驟然出現一道裂。
「何姝。」
他啞聲。
「你……」
「別說話。」
我把被子往他臉上遮住，隨手拿過一個紙箱。
樓下，邊淙拿著行李箱。
「阿淙。」
我抱著紙箱，有些驚訝，「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明天……」
「你男朋友比較能干，工作提早做完了。」
邊淙笑著回答，「我們好久也沒有過二人世界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聲。
「對了，阿姝。」
邊淙笑著朝我招手，「你先過來一下。」
我把紙箱放在腳邊，朝他走過去。
邊淙變魔似地從背后掏出一束玫瑰，我假裝驚喜。
接過時，枝丫下綁著的鉆石項鏈閃閃發。
閃閃發等同于價值不菲。
渣男的優點是從不摳門。
我真心實意地微笑：「謝謝。」
邊淙垂眼笑，桃花眼彎彎，深到像是能將人溺斃其中。
他低頭，吻將要落在我上。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我在清理客房呢，滿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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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淙也不惱，手了我的發：
「放著等周末我來收拾吧，今天我們就兩人在一塊放松放松。」
我應了聲，讓他去把行李箱放好。
自己閃進了客房。
18
臥室里傳來行李箱拉鏈的聲音。
還有邊淙的說話聲：「阿姝，你想出去玩，還是我們就在家里待著？」
「我們倆……也好久沒……」
邊淙的聲音低。
我高聲：「出去吧。」
邊淙笑了聲，問我：「是害了嗎？阿姝。」
皮疙瘩起了一。
我甩甩手臂，拿著玫瑰花對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鏈來了一張自拍。
然后打字：
「男朋友出差特意提早回來和我過二人世界，還給我準備了驚喜禮[心][心][心]。」
「今天一定要和寶寶好好深流一下[害]。」
朋友圈上傳自拍照，設置僅方芷一人可見。
發出去后，我吐出一口濁氣。
一分鐘不到，我聽見臥室里傳來手機鈴聲。
我踮腳，輕輕靠近臥室。
邊淙聲音低：「我有事，別鬧。」
「今天不行。」
對面的人說了什麼。
他嘆了口氣，蹙著眉：「我……」
被打斷，邊淙愣了下：
「真的？別急。」
「我馬上就過來，別怕。」
「我馬上就到。」
我退后幾步，裝作剛從客房出來的樣子。
邊淙步履匆匆，對上我的一瞬間表歉疚：
「阿姝，抱歉，公司忽然又有急事要過去理。」
「這周末我們再……」
「沒關系。」
我打斷他的話，看著他笑：「工作要。」
19
樓下門被關上的瞬間，我掀開客房的被子。
恰好對上俞辭黑白分明的眸子。
青年被被子蒙得有些呼吸不暢，冷白的皮像被胭脂浸過似的紅。
眼里似有水霧。
我心跳了一拍。
「師兄，你沒事吧。」
我拍著，「嚇死了，我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