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往后挪了兩步。
別誤傷到我就行。
邊淙被俞辭反制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垂眸看他,臉平靜。
「阿姝。」
俞辭喚我的名字,聲冷靜:「你先出去等我。」
「俞辭!」
「那他媽是老子的朋友!」
「不是了。」
我彎著眼睛,笑瞇瞇地:「從今天起,就不是了。」
31
我站在走廊上,房門被我拉開一條。
方便我吃瓜。
雖然是自己的。
屋人著氣。
俞辭先開了口:
「勾引你朋友,算我對不住你。」
拳頭的破空聲。
又是一片混。
和地板相撞的聲音。
聽起來好疼。
我在屋外幸災樂禍。
「俞辭,你這個賤人。」
「朋友的朋友你也覬覦,你……」
「你對不起。」
俞辭打斷他的話。
「知道了……」
「知道了?!」
邊淙的聲音有些破音。
完全不復從前的游刃有余。
「怎麼會……」
我把背包往上提了提,把門掩住了。
三分鐘后俞辭出來。
我讓他把我送到我朋友家。
晚上還在邊吃燒烤邊和朋友吐槽渣男的時候。
邊淙的信息發過來了。
一張照片,在醫院。
臉上紅了一片,頭還纏了一圈繃帶。
渣男被打都自帶一破碎。
要是以前,我看到照片都要心疼死了。
今天我里的啤酒差點噴出來。
拿手機給朋友展示:「快看,死裝男。」
朋友:「碎碎他吧,覺他快要抱了。」
我點開他發過來的語音,氣泡音委委屈屈:
「好疼啊,阿姝。」
朋友嗓子打嗝:「好~疼~啊~阿~姝~」
我笑倒在上,一邊打嗝一邊回邊淙:「我看見了。」
對面的正在輸中跳了又跳。
好半天才回復我:
——「昨天嗎?」
——「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一時眼花把人當了你,才會親。」
——「阿姝,對不起。」
——「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而和俞辭一起氣我,我向你道歉,我的心里只有你。」
——「阿姝,不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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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錯。」
我不回復。
和朋友邊聊邊笑到夜半。
朋友讓我早點睡覺,走到床邊拉窗簾,往下一看,忽然驚呼:「我草。」
「何姝你過來。」
我不明所以。
往窗外看,卻看見小區路燈下站了個人。
邊淙頭上的繃帶還沒摘掉。
一個人立在樓下,抬頭。
對上我的眼睛時,他彎了彎眼。
朝我揮揮手。
我拿過被我靜音的手機,才看見他發了幾十條消息。
最后三條:
——「我來找你。」
——「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我在蘇靜樓下了。」
窗外劃過一道閃電。
天氣預報的陣雨前兆。
邊淙抬頭看著我,眉眼彎彎。
似是無限寵溺的包容。
我唰一下拉上了窗簾。
32
中午出門。
我在樓下遇見邊淙。
他坐在小區的花壇邊上,眼睛微微瞇著。
見我出來,一下站起來。
腳步不穩,差點栽倒。
我手扶了他一把。
邊淙順勢把我往懷里攬。
他的上還泛著微微的氣。
「阿姝。」
「那天我真的喝多了,以為是你。」
「原諒我吧。」
「阿姝,我錯了。」
「要怎麼樣你才愿意原諒我?」
「你說,我都會做。」
「不要和俞辭攪合在一起了,他……」
「邊淙。」
我忽然出聲。
他頓了一下。
我踮腳,湊近他耳邊:
「你想和我繼續嗎?」
他點點頭。
「可是怎麼辦呢?」
我拍拍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笑意盈盈:
「我覺得……」
「他比你厲害誒。」
33
大概是我從前太他。
所以哪怕半夜用俞辭的手機接了他的電話。
他也認為我不過是在鬧脾氣,和俞辭合起伙來騙他。
邊淙的臉一瞬間煞白。
我掙開他的懷抱,好整以暇地看他。
他的目落在我未遮的肩頸。
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
好半天,他收回目,聲音喑啞:「沒關系。」
「沒關系。」
不知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自己。
我沒興趣看他表演神分裂。
轉就要走。
手卻被人一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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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姝。」
「沒關系……我不介意你和他……」
我回頭,看見邊淙仍舊垂著眼。
發的影下,眼眶邊緣被浸染紅棕的。
我頓了下。
想湊近看看。
他卻將頭偏了偏,握住我的手一下收。
連帶著聲音也變得晦:
「阿姝。」
「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阿姝。」
他說:
「求你。」
34
「啊。」
我看著他微笑,說:
「好的。」
35
事先聲明,我并沒有綠帽癖。
機會只是機會而已。
邊淙開始重新追我。
在他的想象里,我只是在賭氣。
雖然這次,持續了一年之久。
他每天發信息和我報備行程,分一些瑣碎的小事和互聯網上有趣的事。
我把聊天記錄轉發給朋友一起蛐蛐。
然后把他艾特我的新鮮事回頭艾特給俞辭。
送我的禮我拿去網上折價賣二手。
外賣來的早餐我用清水洗過拿去喂校園里的小貓小狗。
一年下來他們都變得油水了。
后來我開始時不時回他兩句。
一直到那年的年末。
邊淙約我出去年。
我破天荒地答應了。
人不帥是做不了渣男的。
坐在他預定的餐廳時,看著對面那張臉,還是賞心悅目的。
來時大概好好收拾了一下,邊淙連角都出一好好收拾過的鄭重。
我撐著下,看他一道道報出我喜歡的菜名。
放下菜單時角輕輕磕了一下桌面。
拘謹地如同我們初次約會。
我笑了笑。
邊淙對上我的眼,桃花眼彎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