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要立馬和朋友炫耀:
「你看我家阿姝多好。」
「不會有人沒有朋友吧?」
去接他,然后被醉鬼親臉。
在出租車上也要黏著抱抱。
到家時艱難上樓,忍無可忍想他一掌的時候。
被抓住手,帶向他的邊。
微微的吻落在手背。
他再像獻寶一樣從懷里掏出各種各樣的小禮。
口紅,手鐲,項鏈……
很浪漫。
回憶總是會有很好的一面。
但再好,也化不了這個人了。
回憶,只是回憶而已。
我聽他在電話那頭一聲一聲喚我的名字。
不知疲倦。
最后在一片嘈雜的背景音里,我聽見很細微的聲。
「阿……姝。」
他說:「我好想你。」
39
我看著頂上灰漆漆的天花板。
手機的微弱地落在枕頭上。
月慘白。
「邊淙。」
我說。
「你真的——」
「好賤啊。」
40
大清早收到邊淙朋友發來的消息。
話里話外指責我是個沒有心的壞人。
昨晚邊淙半夜喝多進了醫院。
現在還在病床上沒醒來。
——「你就來看看他吧。」
——「淙哥為了你都住院了。」
我回復:
——「V 我 500,我就來。」
對面的人像是氣急了,正在輸中變了又變,好久才發出來一句話:
——「淙哥是真的喜歡你。」
我復制粘:
——「V 我 500,我就來。」
那邊又是一陣輸中。
最后轉了五百。
我點擊退回。
對面:「?」
我打字:
——「麻煩備注自愿贈予。」
——「你們包變臉的,我怕。」
對面敲敲打打。
發過來一個「自愿贈予」的轉賬。
我麻溜領了。
打算上完課再去。
中午的時候一直收到周琛的消息轟炸。
罵我收錢不辦事。
我看都不看,直接回:
——「今年肯定到。」
收錢辦事是我的準則。
但是能氣他一下是一下。
41
到醫院的時候,門口的周琛見我來了,激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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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腳麻了,有些不穩。
我腳送了他一程。
他順利栽倒在我跟前。
我客氣道:「免禮。」
他一下瞪眼要跳起來。
我先一步推開門進去。
單人病房很安靜。
邊淙躺在床上,像是死的很安詳。
我坐在病床邊。
有的時候,最吸引人的往往是一些反差。
像者放。
像放者純。
從前我喜歡邊淙。
他在聲犬馬的場所游刃有余。
花團錦簇里,他也是最搶眼的存在。
像灼眼的烈焰。
現在安靜下來。
蒼白著臉的時候,反倒讓人憑空生出一憐。
像快要燃盡的蒼藍焰火。
桌邊放了些水果。
我順手拿過一個梨,用水果刀削。
不斷皮以犧牲果為代價。
我看著有點痛。
床上的人靜悄悄睜了眼。
抬眼時和他撞上目。
「醒了。」
「阿,姝。」
邊淙的聲音嘶啞。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在桌邊的水杯。
他恍若看不見:
「你、咳、你怎麼、過來了。」
「喝水。」
他抬手,有些抖,卻還是乖乖地去拿水杯。
喝水時有些不暢,灑了些在被子上。
留下些深的痕跡。
我繼續削皮。
他像是有些膽怯似的:
「昨天我……給你打了電話。」
「撥通了嗎?」
「接到了,」我面不改,「你喊我的名字說想見我。」
「然后我說了一句話,你想聽嗎?我可以重復一遍。」
他面白了白,有些激:「不。」
死裝的。
我在心里撇撇。
42
房間一下安靜下來。
良久的沉默。
最后一片果皮掉落在垃圾桶里。
我放好水果刀。
抬眸時看見邊淙正在看我。
安安靜靜地端詳。
目有的時候很沉重。
因為里面含了太多東西。
我頂著床上人繾綣的眼神,咔嚓一口咬下了我剛削好的梨。
門口被人打開一條。
我看見周琛往里看,像是想要警告我什麼。
「兄弟。」
我直接開口。
「五百塊只夠十五分鐘。」
「續時長再加五百。」
本就沉默的空氣一下變得有些窒息。
周琛在門口尷尬撓頭。
邊淙垂下眼。
我起:「不續走了。」
吃完的梨核落進垃圾桶。
我快步行至門口。
手搭在把手上時,后的人卻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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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姝。」
聲調被撕扯到變形。
是不住的哭腔。
他說:
「我是真的——」
「想要娶你。」
「我知道啊。」
我知道邊淙是真的想要娶我。
或許這份是有幾分真心,又或許只因為我夠他,又或許,夠合適。
但那又怎樣。
我回頭,聲音開朗:
「可我是真的——」
「不想嫁你。」
后傳來抑的泣聲。
沒有人再阻攔我離開。
故事到這里。
應該是主瀟灑離去的背影。
可我轉過,回到病床邊。
邊淙低著頭。
白被子上是深深淺淺的水漬。
我彎下腰:
「真哭啦?」
哇。
真哭了。
43
離開醫院的時候俞辭在樓下等我。
我坐在副駕駛上,俞辭彎腰幫我系好安全帶。
了我的頭發:
「沒什麼事吧。」
我搖搖頭。
他把我送到我家樓下。
像往常那樣親了親我的額頭。
叮囑我晚上要早點睡。
我點點頭。
他站在門外關門。
快合上的那一瞬間,我忽然出聲:
「俞辭。」
他的作頓了頓。
我歪歪頭:「你有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他不言。
我說:
「或者……什麼想對我做的?」
門外的男人冷著一張臉,往前邁了一步。
在低頭就能親到的距離停下。
很冷靜地問我:「可以嗎?」
我點——
腰一下被手臂箍住,帶著向眼前人的軀。
后頸被人用手護住。
手臂撞在背后的鞋柜上,發出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