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不夠,又打了一下。
臉上疼了,腦子就清晰了。
干眼淚,從浴室出去,給自己吹干了頭發,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路易斯是個炸彈,絕對不能再撞上對方,否則絕不會像今天這麼走運。
也沒傻到真的去算計嚴榛榛,即便對方再惹人厭,也沒到讓毀對方清白的地步。
辭職是最好的路,離開帝都,帶著媽媽去小城市好了。
嚴厲寒是個大方的金主,這幾年陸陸續續得過兩套房,卡里還有一二百萬存款。
這麼一想,力就小了不。
沒再猶豫,丟開巾,連夜就給人事部發了離職申請。
郵件發出去,心上那塊巨石仿佛瞬間移開了,然而只是輕松了片刻,那種令人害怕的空虛就排山倒海地涌了過來,仿佛心臟的位置被挖空了。
宋襄靠在椅子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讓原本快要溢出來的緒全都消失在指間。
不知道過去多久,疲憊撲過來,起去倒在了沙發上,囫圇著睡過去。
反正要辭職,鬧鐘響的時候,直接按掉了。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宋襄是被連續不停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到手機,迷糊著接了電話。
“喂。”
“宋小姐,我是徐毅。”
宋襄不耐煩地睜開眼睛,坐起子,“有事嗎?”
“嚴總在醫院,麻煩您現在來一趟。”
“醫院?”宋襄皺了皺眉,沒有作,“我去不了。”
徐毅詫異,電話里頓了一下,隨即道:“宋小姐,你是知道嚴總的脾氣的,沒必要太較真,否則后果您應該想象得到。”
宋襄不語。
徐毅的聲音又傳過來,語氣了一些,“宋小姐,我必須提醒您,您名下兩套房屬于贈與財產,嚴總是可以收回的。”
宋襄猛地攥手機,下顎繃。
徐毅又道:“我聽說您母親還在療養院,費用應該不低吧?”
宋襄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把地址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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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徐毅態度禮貌,趕掛了電話。
宋襄心煩躁,忍著火氣去換服。
沒著急,打了車慢悠悠地過去,一路上甚至忍不住詛咒嚴厲寒。
最好不要是小病,整個痛苦的胃潰瘍之類的,讓他人間疾苦。
到了醫院,徐毅發來信息,讓去三樓,說是左手邊第二間檢查室。
宋襄出了電梯,仰頭一看,卻發現是婦科。
愣了一下,腦子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確定地去敲了檢查室的門。
“您好……”
檢查室里只有一個醫生,對方冷冷地抬頭掃了一眼。
“宋小姐是嗎?”
“是。”
“您躺上去吧,我去準備一下。”
宋襄腦子一懵,腳仿佛被釘死在了原地。
第6章 違約金一千萬
宋襄覺得臉上被人用力扇了一耳,耳朵里嗡嗡嗡地響。
醫生看遲遲不,以為是害怕,冷漠地道:“只是簡單的生理衛生檢查,躺上去吧,子掉,我取個樣就行。”
宋襄雙手抓側的子,強迫自己冷靜,給自己作心理建設。
就當是做免費檢,沒關系的。
面無表地躺上去,大概已經猜到了嚴厲寒的意圖。
棉簽輕輕刮了一下,過程很迅速。
宋襄麻木地起,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居然在一分鐘麻了,的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氣的。
“您可以走了,結果我會直接給徐先生。”
宋襄沒反應,整理好服,盡量平靜地往外走。
在走廊上坐了一會兒,捋清楚了思緒。
嚴厲寒覺得被路易斯玩過,所以讓來檢查有沒有得病。
深吸一口氣,很想發火,手機突然響了。
是嚴厲寒打來的。
宋襄抹了一把臉,控制住聲音的抖,張口:“嚴總。”
“檢查做完了?”男人的聲音冷漠平靜。
宋襄盯著對面的墻壁上反映出的自己,冷冷地道:“我已經辭職了,您真的不需要再補我一個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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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里傳來一聲嗤笑。
嚴厲寒用一貫的語氣反問:“郵件還沒看?”
宋襄皺眉,有種不祥的預,“我……”
男人打斷的話,言簡意賅:“八點過來,我會回去。”
說完,只剩下嘟嘟嘟的聲音了。
宋襄等不到回去,直接用手機查看了郵箱里的東西。
人事部發來的回件,只有一張截圖照片,一眼就看出是合同條陳。
五年的任職期解約,違約金一千萬。
宋襄瞳孔放大,渾仿佛置冰窖,冷得瑟瑟發抖。
當初進公司的時候還是新人,本不清楚合同規范,但敢肯定合同里沒有這一項。
不對,這幾年跟著嚴厲寒,前前后后簽過無數合同。
難保其中沒有嚴厲寒故意夾雜的私貨,說不定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給賣了。
距離五年,還有不到三個月。
宋襄閉了閉眼,撐著椅子站起,腦子里迅速確定了損失最小的方案。
必須熬完這三個月,否則了這一千萬,以后的路都會舉步維艱。
一路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努力消化那裹在心上的恥辱,然而這種覺就像是醫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死死地粘在了上。
回家沖了個澡,全上下都了一遍,那恥才隨著消毒水味逐漸消散,沉淀到心的最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