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真是母連心，宋襄這邊確實是屋偏逢連夜雨。
“媽，我好著呢，什麼事都沒有，過兩天就去津市看你。”
徐淑艷連連說好，語氣比剛才輕松許多，仍舊是不放心，又問宋襄工作如何，生活如何。
“對了，你男朋友了嗎？”
宋襄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我忙著呢，沒有時間的。”
徐淑艷聲音輕輕的，“工作再忙別忘了生活，孩子耽誤不起的。”
宋襄苦笑，這個道理世上人都懂，可惜又有幾個遇到良人的。
打了個哈欠，故意說困，囫圇略過了話題。
徐淑艷又囑咐了兩句，母倆才掛了電話。
四周又安靜下來，那種可怕的空虛就像是黑暗，從各個角落瘋狂地下來，得人不過氣來。
宋襄抹了把臉，設置了七點半的鬧鐘，趕躺回沙發，強迫自己睡。
昏昏沉沉的，鬧鐘就忽然響了。
還沒睡，就要起來工作了。
宋襄覺得心跳快得不得了，讓有種要猝死的錯覺，然而昨天剛請過假，今天是萬萬不能遲到了。
趕慢趕到公司，工位上已經坐滿了人了。
“還有一周就月底了，你要是沒個大單，這個月一準墊底。”楊柳端著茶從宋襄后路過，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
宋襄扯了扯，眼底笑意勉強，這兩天打了無數電話，全都是剛接聽就掛了，照這麼下去這輩子都別想賣出車。
正想著，視線落在手腕上的卡地亞鐲子上，沒猶豫就摘了下來，轉往茶水間走。
楊柳還在茶水間，看到宋襄進來只是挑了挑眉。
宋襄走過去打了杯水，靠在楊柳邊，趁不注意就開了鐲子的扣戴到了手腕上。
楊柳低頭，笑了一聲，“這是什麼意思？”
“求救。”宋襄神自然，抿了口茶，“我這剛到新地方，碼頭拜得太晚，現在急著呢。”
楊柳是個明白人，轉了轉手腕上鐲子，態度緩和了些，“你也不用急，辦公室有的是吃閑飯的，你要一個月能賣出一兩輛百萬級別的車也就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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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容易，這種車也不是誰都能買的。
宋襄嘆了口氣，“時間太急了，我還真想不到辦法。”
“以前的人脈不行？你可是做過首席書的，隨便挑個冤大頭就宰了唄。”楊柳聳聳肩，說了玩笑話，又放兩句干貨，“不過要是真想長期做，你找個維修點和二手店的朋友買點信息，那些人才是要買車的。”
宋襄心想這鐲子真是送對了，要不然還跟無頭蒼蠅似的呢。
正要道謝，楊柳又說：“想賣豪車，就得去有錢人多的地方，坐在辦公室等可沒有用。”
說完，楊柳晃了晃手腕，“謝啦。”
宋襄點頭，“你喜歡就好。”
楊柳出了茶水間，宋襄靜靜地想了想，還是得找顧漣幫忙。
之前的高爾夫會所的會員好像還沒到期……
砰！
不小的踹東西聲，宋襄嚇了一跳，放下茶杯就趕出去。
大廳里，年輕男人翹著二郎坐在前臺，姿態放肆。
“前天那車是誰賣給我老子的？”
第23章 一切都是段公子說了算
對方估計二十歲出頭，燙了一頭紅頭發，這要是普通人得丑死，偏偏他皮白，一張臉還算上乘，從頭到腳全是名牌。這麼一混搭，囂張放肆也變狂放不羈了。
宋襄還沒開口，蔣婷婷就先湊上去了。
“先生，您是前天那位段老先生的兒子嗎？那輛奔馳是我服務的。”
眨著大眼睛，端著水上去，差點就蹭上男的手臂了。
“真是見誰都撲。”
宋襄聽到楊柳嗤了一聲，蔣婷婷這種行為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舒了口氣，勸自己平靜，轉就要離開。
“是你賣的？”青年緒不喜不怒。
蔣婷婷正要點頭，對方忽然一把打翻了的茶。
“你丫當我老子是冤大頭呢，車一出門就油了！”
油？
宋襄停下腳步，圍觀群眾也都聚了過來。
王勇總算是從辦公室出來，腆著笑臉上去，“段先生，這是不是有誤會，我們的車可是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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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你們搞什麼幺蛾子？”青年從兜里掏出煙，練地給自己點上，“你們的銷售這麼時髦，說不定平時把店里新車開出去釣凱子也不一定。”
這人說話真難聽。
宋襄吸了口氣，見一圈員工只是怒目而視，沒有人發聲。
“先生，請您說話放尊重些。”
還是沒忍住，轉看向了段某人。
段戈本來就是來找茬的，蔣婷婷這種一看就是千人騎的人他不，視線落在宋襄上，反倒是眼前一亮。
扎著干凈利索的馬尾，致的臉上化了淡妝，眉細長，有點古典人的味道，角下好像不太高興，瞪人一眼，人骨頭都了。
段戈來了興致，抬了抬下，“你誰啊？”
宋襄直背脊走上前去，介紹自己：“我是宋襄，前天那個單子是我開的，段老先生也是我接待的。”
“你？”
段戈頂了頂腮，眼神不屑地掃了一眼邊的蔣婷婷。
蔣婷婷臉一紅，捂著臉就哭著跑開了。
段戈嗤笑，又轉向宋襄，“別一副我欺負人的表，車還在維修店呢，你跟我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