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繁星笑應著,趁著大劉搬板凳坐過來的工夫,已經往路從白碗里夾了好幾塊,“你快嘗嘗!”顯然,沒有忘記自己正在扮演的份。
路從白眼皮微掀,見自己只夾素菜,便長臂一將自己還沒過筷的碗換到面前,淡淡道:“我不吃白。”
哪怕真的不吃,也該勉為其難配合一下啊,畢竟哪有友不知道自己男友忌口的?“真是的,”顧繁星著惱意,為免被大劉懷疑,只能擺出一副埋怨的神,“你不是知道我最近在減嗎?”
路從白聽了,抬眼盯著似是思索了片刻,才皺眉說:“你已經太瘦了。”
“咳咳!”坐在兩人對面的大劉也不知道是產生了什麼奇怪的聯想,假咳兩聲,話進來瞅著顧繁星,“不是我多啊顧小姐,這男人其實都不喜歡人太瘦的。我看你也確實沒必要再……嗯……這個我就不看了,吃菜吃菜——”
話到一半,大劉就在路從白的冷眼一瞥下訕笑著咽了回去。他這個單漢又做錯了什麼呢?他希下次的買家別再帶人來“狗”了。
飯桌上驟然安靜了下來,只剩碗筷的輕響和大劉略顯夸張的咀嚼聲。顧繁星對他的突然噤聲到不解,但心里還介意著剛才路從白的“不給面子”,便也不再開口,一頓飯就這麼各懷心思地吃了下來。
第九章 置霧靄(3)
大劉把餐都收拾到廚房的洗碗槽里,把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嘩地沖著,讓水完全沒過碗筷,就先那麼浸著,然后自己剔著牙走了出來。
“,都吃飽了,咱們就來看看石頭,等著哈。”他眼神比之前有些變了,大概可以說是變得明了些許。
說罷,他越過飯桌,來到彩電前。彩電放在一個老式的電視柜上,他拉開中間最大的屜,拎出一個黑垃圾袋,走回兩人跟前將袋子一攤,里頭是兩塊半個掌左右大的隕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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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上月底從火流星空的附近山里撿到不,當時還有幾個老鄉一起進的山,大家合計著分了分,我也就落了這倆。”大劉晃晃袋子,說得倒是極爽快,“咱們第一次合作,我也不靠誆人賺錢,你出個價就是!”
屋里的白熾燈有些年頭了,只一盞吊在頂上,線并不充足,路從白沒急著應他,取出一塊過了過眼,很快冷笑一聲將隕石丟回袋里,拉起顧繁星轉就走。顧繁星一懵,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跟著他走到門口了:“路——”
“路先生!”大劉的嗓門蓋過了,追上來挽留,“路先生你別走啊!這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說走就走了?”
“不真的東西我沒興趣。”路從白止步,睨著他開口。
大劉脖子一梗嚷嚷道:“這怎麼不真了?當時進山大家伙兒都在,都是我喊去幫忙的,挖了好幾個坑!不信趕明兒我把人都喊來——”
“找幾個不懂行的做見證,把‘埋雷’貨做新鮮隕石,你這算盤打得不錯。”路從白輕笑,可眼底卻不見笑意,只見冷芒。
埋雷?顧繁星不解其意,但猜想應該是什麼行話,但大劉的臉卻登時一變,進而滿臉堆笑地把手里的袋子往邊上一擱,拱著手作賠罪狀:“得嘞!您是個識貨的行家,是我眼拙,不該拿這東西糊弄您——您要是還肯再信我一次,我這就進屋給您把真貨取來過目,怎樣?”
“哎,不瞞您說,這隕石生意也算是看天吃飯,哪能一年到頭都有新消息,新隕石?”見路從白對此不置可否,大劉忙又句句懇切地補充,“我這為了糊口,才不得不偶爾也出手些假貨、舊貨騙些冤大頭!那些人都是暴發戶,到投資湊熱鬧,價也是他們自個兒開的,我一點兒沒再漲——但遇上真行家,我試過一次,是絕不敢再騙第二次的,否則傳出去不是壞名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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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這一副把底全都給兜出來的架勢,路從白才淡淡地一頷首:“這生意是有人在中間牽了線,我可以給他一次面子,但只此一次。”
“您放心,我也不能對誰都搞一錘子買賣啊!”得他松口,大劉也松了口氣,把他重新請回飯桌邊坐定了,才扭頭閃進自己那屋取貨。
房門半掩著,里頭傳來搬箱柜的靜,聽起來倒比之前的黑塑料袋藏得嚴實多了。顧繁星覺著他應該沒這麼快出來,于是按捺不出好奇地將上微微傾向路從白,低聲音問:“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埋雷’?那袋子里是假隕石嗎?”
式洗發水的香氣鉆鼻息,清新中又裹著些嫵,路從白聞著竟有片刻走神。
“路從白?”顧繁星沒等來回應,拿手在他眼前一晃,“你在聽嗎?”
路從白回神,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嗯……所謂‘埋雷’,就是有人先獨自一人悄悄前往目擊隕星的墜落帶,在范圍之把之前得到的發現隕石挖坑埋進地里,當然,也有人膽子更大些,會埋些極像隕石的礦石之流。完之后,他就離開,裝作從沒去過,再跟著考察隊一同前往搜尋隕石,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把埋下的東西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