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還來不及在眼底綻開，就凝了驚懼。
“路從白——”
顧繁星低話音，驟然舉起手里的瑞士軍刀，刀刃就向著他后。那是一條通翠青的蛇，盤曲的蛇并不壯，卻足該有一米左右長。
在資料里看到過一種毒蛇，名竹葉青，就長得這樣，渾綠得滲人。
不知是不是也察覺到了危險，路從白的臉也同時一肅，下頜線繃，沒有再貿然往前踏步。
“你后面的草叢里有一條綠的蛇，我懷疑是竹葉青……”
第十八章 遠山與夜（4）
蛇是顧繁星最怕的一種，連資料里的圖片都不敢去細看，只覺得蛇頭猙獰無比。但現在一條毒蛇就在路從白后，軀看起來很靈活，只要一個躍起就能在他的后脖頸上留下牙印。
顧繁星告訴自己不能在這時膽怯，想過進山可能會遇到蛇，所以特別做過功課，除了異常兇猛的王蛇類品種外，其余毒蛇也不敢輕易的主進攻人類這種在它們看來是龐然大的家伙。而且蛇的視力不好，不或是緩慢移中的也都不太會引得它自危險，而產生攻擊行為。
因此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著對峙防的姿態，掩護路從白慢慢拉開與那蛇的距離：“你一點點小心地走過來，我幫你看著……”
“別怕，也別。”路從白神鎮定，但著顧繁星的目卻一瞬不瞬，愈沉愈深，“等我。”
顧繁星聽到了，卻因張得渾發僵而忘了點頭回應，握著刀柄的手心被完全汗。
一步，兩步，三步……屏息看著路從白朝自己走近，他后的那條竹葉青仿佛確實沒察覺到靜，繼續保持垂頭趴在草叢里的姿勢，盤曲蠕，不進也不退。
很近了，兩人間只差兩三臂的距離。
顧繁星看那蛇依舊不曾有所作，神漸漸放松下來。然而就在暗自松氣的剎那，路從白后的青蛇卻驚般陡然立起了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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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顧繁星！”
電石火間，顧繁星瞳仁猛，在路從白朝自己撲來的同時，擲出了手里的瑞士軍刀。自己被路從白牢牢抱在懷里，倒地，順勢滾下了樹旁一個半人多高的矮坡。
路從白一手撐在側，一手護在后頸，掌心的溫度隔著薄汗傳來，讓嚇到渾冰涼的顧繁星忘了反應，忘了言語，只怔怔地翕睫，與他對。那雙從來都深不見底更見波瀾的眼里，還有剛剛掀起的驚濤駭浪未曾平息。
“沒事？”
仿佛是凝固了時間的漫長對視，卻也不過幾秒而已，路從白先回神，將扶起。
“好像……沒事……”在他撲來的剎那，顧繁星好像聽到了背后樹上疾而細的聲，“剛才怎麼回事？”
路從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直起上往坡上看去，然后對歪頭示意。
“什麼啊？”顧繁星不解，踩土一蹬，上坡朝那樹后去，又驚出一冷汗，腳下一，虧得路從白扶住肩頭，“兩、兩條蛇？！那剛剛另外一條……”
“嗯，就纏在你背后的樹杈上。”他點點頭。
“那你——那你怎麼不告訴我？！”顧繁星差點兒激得忘了控制音量，及時一剎車，才把聲兒低，生怕不遠正在纏斗的那兩條蛇注意到這邊。
說是纏斗，倒更像是單方面的絞殺，后那條蛇的長度足足是青蛇的兩倍太多，格更是壯碩得可怕，比年人的胳膊還！
瞥那一眼時，那條青蛇已經完全被大蛇縛住。
“你現在都站不穩，要是我當時就告訴你，你覺得況不會更糟嗎？”路從白低頭，目落在微微打的雙上。
“我、我只是沒見過這種蛇吃蛇的場面而已……”顧繁星地肩頭一斜，從他的臂彎里退出來，證明自己能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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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大的是王錦蛇，雖然無毒，但大兇猛，會吞食同類。而我后那條應該就是它盯了很久的獵，翠青蛇。”路從白也不尷尬，收回手，給做了個簡單的科普。
顧繁星眼睛登時一圓溜：“翠青蛇？不是竹葉青啊？”
聞言的路從白似有些詫異，看著的眸一深，片刻后解釋道：“綠的蛇遠不止竹葉青一種，憑可認不清蛇。翠青蛇無毒且膽小，一發現危險就會驚逃走，對人幾乎可以說是零威脅的。”
“你一開始就知道王錦蛇的目標是它？”
“不能確定。”路從白搖頭。“只能盡量先在不驚王錦蛇的況下靠近你，再隨機應變。”
所以當時他完全沒必要走近，甚至撲過來。顧繁星以為他遭遇毒蛇，克服著心的恐懼舉刀對峙，誰知至始至終，險境的只有自己而已。
照理來說，這個認知應該讓到稽與挫敗，可偏偏是另一種奇異的滋味在心底蔓延開來，讓顧繁星下意識避開了路從白的視線：“我們……我們什麼時候走？”
問得有些磕，聽到頭頂傳來一聲低笑：“等蛇吃完蛇，我們就上去。”
“哦……那你看看吃完沒？”顧繁星低著頭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