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愣愣地重復。
“對，我想它們都希自己能被發現。墜空對隕星而言不應是結束，而該是另外一種價值得到實現的開始。”路從白眼里映著火，凝視時仿佛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度，“每個追逐隕星的人都有自己的信念，你也可以有你自己的。”
抿思索片刻，顧繁星慢慢地搖了搖頭：“我現在還找不到那份信念……”在想，父親對追逐隕星的那份執著，應該也不會輸給路從白的信念吧？依舊難以理解，卻又不由多出些敬佩。
“只要想找，總會有找到的那一天。”路從白見似乎又陷了心事中，便不再出聲，收回視線重新投向夜幕。
后半夜的星與月都藏了起來，如同其他萬一般在安靜地等待天亮。營地里也是一片安謐，篝火烘得顧繁星的臉頰微微發紅，睡意襲來，覺著眼皮變得沉了。
“回程也需要充足的力和力。困了就再回去睡會兒。”路從白低頭看一眼表，四點四十分。
顧繁星迷迷糊糊地應了聲好，可卻不起，過了幾秒才又說：“我再在這兒陪你一會兒吧……”
“我不用你陪。”路從白一嘆，看兩眼都已經閉上了，倒像在說夢話。
“就正好看一看……日出……難得……”顧繁星還在嘟囔，腦袋一磕一瞌的，話音越來越低，子也往旁邊歪了下去……
“顧繁星——”
那晚，顧繁星在篝火邊又做了個夢。夢里，在家里的沙發上聽父親講故事，不知不覺就打起瞌睡，栽進了一個安穩又溫暖的懷抱。那種覺悉又陌生，被抱著的一路，迷迷糊糊的，想睜眼再看一看父親，卻困得怎麼也睜不開，最后只乖乖配合地了外套，離開那懷抱，鉆回自己的被窩里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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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總算出來了，我還以為得找人去救你們了。”
三天后的傍晚，顧繁星與路從白走出深山，大劉早開著那輛貨車等在了進山點，正蹲在車轱轆旁吞云吐霧。地上的煙圍著他腳面繞了一圈，實打實的煙鬼。
晏澤打算從另外一個地方出山，不久前就與兩人分開了，約好在公路前段的岔路口見。
“怎麼樣？找著了嗎？”大劉就地踩滅煙頭，起笑問。
盡管已經接了無功而返的現實，但沒這麼問起，顧繁星搖頭間神還是略顯沮喪。
大劉聽了“哦”一聲，倒像是對這樣的消息習以為常，順勢安了幾句：“這種事也不，這些年進山的隊伍一波又一波，真能找到的我就見過兩回。我找著的那一塊，也是走了狗屎運，說不定火流星燒完就剩下那麼大一塊了，其他都沒了。”
“那他們買了你的消息，最后什麼都沒找到，不會抱怨嗎？”
“這玩意買定離手，賭眼力、賭運氣，誰都怪不著誰——來買的都還算講規矩。”大劉見路從白檢查完越野車的車況正往這邊走，便笑著抬抬下，現場給顧繁星舉了個例子，“你看路先生不就什麼都沒說嗎？”
“車子沒問題，把裝備放好就可以走了。”路從白走到顧繁星邊，很自然地手替解下背包拎著。
“嗯……”顧繁星不敢看他，猶豫之下，還是低聲嘟囔了句，“但是我想坐大劉的車回去。”
路從白聞言挑眉，沒問緣由，反倒掃了眼大劉。
“啊？”大劉先是一陣發懵，接著背后一陣發寒，立刻勸道，“那個顧小姐，我車太破，哪有越野坐著穩啊——”
“難得進山一次，貨車高些，能看到更多山里的景。”有些忐忑地攥攥角，顧繁星也知道這理由毫無說服力，但卻找不出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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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路從白抿半晌，最終并沒有穿的蹩腳借口，淡淡一點頭后轉而叮囑大劉，“你把車開慢點。”
“曉得，曉得。”大劉拿袖子了額角的冷汗。
隨著“砰”的一聲，貨車副駕座位旁的門被大力甩上，顧繁星系好安全帶的同時，大劉也已經跳上車，跟在越野后邊啟了引擎。
第二十二章 雪落時夢
進山時是大劉帶路，回程卻是路從白打頭。岔道極多，左拐右拐，卻不見前面的越野車有過半分猶疑。
這麼復雜的彎彎繞繞，只開車走過一遍，兩周之后還能記得這麼清楚不出錯，顧繁星真心羨慕這樣的方向。
兩輛車開了十分鐘左右，大劉還是沒能戰勝自己的好奇心，憋不住地問道：“你們倆吵架了？”
顧繁星愣住，吵架？要只是吵架就好辦了……
“比吵架更嚴重？不至于吧！”大劉的眼角余里是顧繁星更加苦惱的神，登時想起自己最初去接人時聽到的那段對話，“難不找不到一顆隕石刻上名字，就要鬧掰啊？現在城里人都這麼玩？”
“都不是——你別瞎猜了，也別問了！”顧繁星被大劉攪得心煩意，忽然后悔為了避開與路從白單獨相而跑到貨車上來了。
“得！我當然可以不問，但我不問也不代表它不存在呀！事還是得解決的！”
顧繁星算是看出來，這兩周里大劉又只有跟老黃狗作伴，大約快閑得發霉了，好不容易逮著個人，這會兒是決計不想停下的……捂住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