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境
眼前是悉的臥房,只是增添了些許不屬于原來主人的東西。
梳妝臺上放著一支累嵌寶石金簪,銅鏡映出一看不清臉的子,只見纖纖玉手拿起簪子比量起來。“相公,好不好看?”似有笑意。
只是這場景轉瞬即逝,下一剎,“江淮瑾,你有沒有過我,哪怕一秒?”榻上的人仿佛撐著一口氣,手地攥著上的被子,一只手支起上半,烏黑發亮的頭發順著臉頰垂落,即使看不見臉也能的到的怨,而下一秒眼眶似有淚流下來,頭上的金簪搖搖墜。
這是江淮瑾的夢。江淮瑾清楚地知道,這是他的妻子,死在了他拜攝政王的冬天。
“二爺,可是醒了?主母囑奴婢提醒您一聲,該出發去云州接新婦了。”穗禾聽見聲響,碎步走進臥房,倒了一杯溫茶,雙手捧起遞給江淮瑾。
三日后,云州城首富——陳大富的兒陳寶珠就要嫁給國公府的爺了!這簡直是云州城的大新聞,誰都知道那陳寶珠被東林寺玄和尚斷言活不過二十!
可首富陳家卻是喜氣洋洋,早在三個月之前,訂下婚期的那天就在準備。上好的綾羅綢緞從蘇州城快馬加鞭的運來,三十幾個繡娘連夜趕工,怕是除了公主,連臨安城的小姐都沒這個條件。
近幾日更是熱熱鬧鬧,張燈結彩,來往送禮的人絡繹不絕,連門口看門的小廝穿的都是新裳鑲紅邊,笑的不見眉眼,抬手沖過路人上下晃晃,口中念著“恭喜恭喜,這邊請,我們老爺搭了棚子,這邊請吃飯。請跟小的來~”
不知這陳家老爺從哪聽說的沖喜之事,此番大手筆不為別的,主要盼著陳寶珠借著這喜氣沖沖病魔,讓不再犯心疾,好好活過二十,長命百歲。
陳寶珠這病弱的還是娘胎里帶來的,早產加上難產,寶珠的娘更是因此撒手人寰,陳大富屋及烏,對剛出生的小兒充滿了憐惜,又因著不好,在之后的人生里更是將兒看了小心肝,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真真是陳家寶珠了,最最珍貴的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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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珠住在父親給修的青梔小筑,在整個院子的最南邊,假山流水,奇珍異草,奐。
順著小路一直走,路過一片鵝卵石堆砌的空地,竹葉隨著風刷刷的,足有百年齡的桃樹下一貴妃榻斜躺著一冰雕玉琢的人,著淡青蓮步,外罩一件杏白紗長。映襯著晶瑩剔的雪玉仿佛閃爍著象牙般的暈,線條的雪白脖頸婉如⼀朵出水芙蓉,淡掃蛾眉,上涂著最近時興的胭脂,頭發只松松的綁了,看到的人都得稱上一句絕!
如意就沒見過比自家小姐更好看的子。打著扇子不由得看呆了。直勾勾盯著小姐沒有瑕疵的。
“再看,再看口水流下來了。”陳寶珠眼睛閉著卻手準確拍到了小丫頭的頭。
“哎呦。”如意了下頭,了不存在的口水,“奴婢去給小姐拿蓮葉羹。”找個借口,放下扇子飛快跑掉了。
第2章 求嫁
陳寶珠年至十八從未不順心過,連這夫君也是自己求著爹爹要嫁的。
天元299年,也就是兩年前,陳寶珠曾見過江淮瑾的,在鄭通判府上,因著和鄭通判之鄭芷晴是手帕,去參加宴會遠遠見過一面。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好一個謙謙公子。
“爹爹,爹爹,我從沒見過如此好看的人,如果能嫁給他就好了,此生無憾,就是活不到二十也值啦。”陳寶珠艷的臉上顯現出截然相反的憨天真。
“瞎說什麼,我兒定能長命百歲。”雖未一下承諾給陳寶珠但老父親還是差人去打聽起了江淮瑾。
國公府的二公子,雖是姨娘生的庶子,但德才兼備,頗重視。上面有個嫡長兄江鈺,已任將軍駐守邊關。余下還有一個弟弟,兩個妹妹。
許是國公夫人也不想給他找個在仕途能給他幫助的妻子,也或是陳大富的友人幫上了忙,總之這門親事就這樣訂了下來。
“小姐,老爺你去前院用飯”如意打斷陳寶珠的胡思想。
“知道了,更吧”陳寶珠借著如意的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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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剛才想什麼呢莫不是想新姑爺。”如意邊整理裳邊朝陳寶珠飛眼,小眼睛眨眨,看起來調笑意味明顯。
“好你個如意,竟敢取笑小姐我了。”陳寶珠叉腰笑罵。
主仆兩人笑作一團。
總算收拾好到了正院,可謂是姍姍來遲了。
祖母,爹爹,二叔,二嬸,堂兄,堂嫂連著三歲的小侄兒都落座等著這小姐。
人未到,聲先至。
“哎呀,小景兒想不想姑姑。”沖著陳家第一個孫子輩而去,雙手掐掐侄兒胖乎乎的小臉蛋兒。
小人兒沖著陳寶珠呼呼的笑,出兩小顆牙齒。
看的陳寶珠心都化了,啾啾親了兩口。
“這寶丫頭,都要出嫁的人了,還是小兒心,如何在規矩森嚴的國公府生活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