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筆而下,如韁野馬騰空而去,順勢將李錦霆倒翻回來。
“寫完了!”飄飄嫣然一笑,把早已嚇得癡呆的李錦霆放了下來,看向眾人。
人群沉寂半晌,轟的一下喧嘩沸騰起來,紛紛湊上前看。
只見那雪白的宣紙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力拔山兮!
筆鋒蒼勁有力,筆勢肆意瀟灑,一氣呵。
“妙啊!妙啊!”
“這筆力太強了!”
“這位是哪家小姐,怎的以前沒見過,竟有如此絕招!”
眾人贊不絕口。
有人甚至鋪開筆墨,坐在一邊拿筆臨摹起來。
沈玉琳只覺頭腦恍惚,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急急看向陳鶴之的方向,只見他愣愣地看著高臺上的,眼中竟流出從未有過的芒。
祝銘泰本是暗恨好不容易得來辱陳鶴之的機會就這麼打了水漂,卻見那林家小姐出手不凡,再看婀娜窈窕的姿,俏麗可人的容貌……
嘖嘖,這麼個妙人兒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他心神漾,朝著那倩影走去。
“飄飄姑娘,”祝銘泰湊上前去,貪婪地看著的臉,諂道:
“姑娘如此有才令人佩服,今日姑娘的茶點我祝某請了。不知姑娘是否得空賞臉與我共進午宴呢?我的叔父可是……”
“我有錢,不用你請。”
飄飄看著他那油膩的樣子,心中一陣惡心:
“我對大紅公沒興趣。”
噗嗤一聲,人群里有人笑出了聲,那祝銘泰一裹在紅錦緞束里,中間肚子隆起,乍眼一看還真像一只笨的公。
……
二樓包廂里,男人一襲黑勁裝,猿臂蜂腰,雙修長。
后的影衛將一封函恭敬地遞上前,男人手接過,角卻勾起微微的弧度,那深幽冷峻的黑眸中不知何時竟染上了一笑意。
……
再看回那祝銘泰,被當眾嘲諷后竟也不惱,想來是平常被沈玉琳冷嘲熱諷慣了,如今被這樣一個人兒說幾句又有何妨,只要能一親芳澤,被罵個狗淋頭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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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著哈哈上前道:“飄飄不喜歡我穿紅的,那我就不穿了,只是……”
“林姑娘!”一聲尖銳的嗓音傳來。
祝銘泰心里大罵這打斷他話的人,回頭看去竟是一臉惱意的沈玉琳。
沈玉琳故意抬高了聲音喊道:“林姑娘煞費苦心練出如此技藝,可是為了陳侍郎?可我怎麼聽說在娘娘生辰那日林姑娘又和三殿下舉止曖昧呢?”
雖然林飄飄當日在宴會上氣跑了那惹人煩的趙蕊蕊,這讓心里痛快了不,可那林飄飄不但敢和三殿下這般親近,如今還在陳侍郎面前大出風頭,這可不能忍,該死!
“三殿下可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旁邊又聲附和。
飄飄冷眼含霜,看向來人:“沈小姐,當日我在宮宴中與趙家小姐說話時,你不就在旁邊嗎?怎麼,這就記不住了?我再說一遍,把你的耳屎掏干凈聽清楚了!”
“我林飄飄無意陳侍郎,你若是也像那趙小姐心屬陳公子,大可自己去表明心意,總帶上我干嘛。”
“彈琴賦詩是我的好,點心做多了隨手送出一點又有何不可?自作多。”
一針見。
那沈玉琳的臉由紅轉青再轉白,跟個大染缸似的好看得很。
不遠的陳鶴之也是別開了臉,子微微一。
“不過嘛,三殿下可真是不錯!”林飄飄語氣突變,一臉小兒家的模樣。
“三殿下哪怕抱恙也參加了娘娘的宴會,可見其誠摯孝心,如今轟京城的回春堂大火一案還會親自調查,這為國為民之心怎能不令人欽佩!”
“更何況三殿下神俊朗,縱使臉有些蒼白也遮擋不住他那傾城絕世的容,尤其那勾人的丹眼,真是……”
……
廂房茶香四溢,引人垂涎,可端著茶杯的主人卻毫沒有飲茶的興致,聽著樓下的慷慨陳詞微微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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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人眼中他蕭淵病弱鷙,偏執暴,沒人愿意跟他多說一句話,在眼中竟是這樣嗎……不過……回春堂大火他怎麼不記得自己說過要親自調查呢?
回頭看了一眼后的影衛,燕七急急跪下,“主上,屬下未曾聽聞。”
還沒來得多想,耳邊傳來的話,讓他面一僵,手中的茶杯“啪”的摔碎在地上。
“那日三殿下確實說他心悅于我,我本還在考慮呢,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三殿下的子被我過了,唉,我是該對他負責的。”
“好吧,如此,我便答應他了!”
“如果他那天送的是玫瑰花,我會更加歡喜呢!”
第5章 該收網了
提著一大堆各致點心,飄飄步履輕盈地走出了煙雨閣。
才懶得理那些附庸風雅的公子小姐,只是再怎麼故作輕松的步伐,也掩蓋不住自己如同敲小鼓一樣“咚咚”跳的心。
老天爺,剛才只是為了裝而已,撐場子嘛,自然是要搬出一些大人的。
那蕭淵素來不管朝政,更別說這些市井八卦了,他肯定不會知道的……不會的不會的……
再說,我只是按照話本子里寫的,把他夸上天而已,被聽到也沒關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