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亭淮角一：“這事兒囡囡最清楚，你待會自個兒問，我端飯去！”
他說完，也不給顧至再開口的機會，呲溜一下跳下炕，跑去給顧月淮打下手了。
顧至啞然，笑罵道：“臭小子！跑的倒是快。”
第18章 顧月淮變了
顧亭淮站在灶臺邊，看著大鐵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暗紅紅燒，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囡囡，大哥能幫你做點啥？”
顧月淮想了想，用下輕點用蒸屜罩著的米飯：“大哥盛飯吧，紅燒馬上就好，再炒個素菜，就可以開飯了。”
把兩斤多的五花全切了，一點兒都沒留，濃郁的湯泛著香氣，對于常年不招腥氣的人來說，待會兒用湯拌米飯也能多吃兩碗。
“行！”顧亭淮頷首，拿出顧月淮的專用大碗，準備把米飯都給盛上，這一大鍋米飯，糧袋估計都見底了，他心頭一嘆，卻不知該怎麼指責妹妹浪費。
顧月淮瞥見，忙道：“大哥等會！”
“嗯？”顧亭淮一愣：“怎麼了？”
顧月淮抿了抿，笑著道：“多拿幾個碗，我們一家人分著吃！”
顧亭淮瞪圓了眼，似不敢相信似的，雖然昨晚上他吃了小麥做的面餅子，但沒吃多就不敢再吃了，今天米飯悶這麼多，原來是要他們一起吃的？
他看著妹妹圓嘟嘟的笑臉，心頭也是一陣暖意上涌。
這麼多年，他頭一回知道，原來妹妹的反饋能讓他這麼高興。
“大哥別愣著了，米都該涼了，快去二哥和三哥，我們一起吃！”顧月淮催促了一聲，用大湯勺把鍋里瘦相間，燉的爛的紅燒盛到盆里。
把鍋洗凈，又炒了一盤小青菜。
這菜還是前些日子大哥在屋后撒了種子長出來的，才一指高就遭了的毒手，不過青青綠綠的菜葉，用蒜末清炒一盤，正好解了吃的黏膩。
顧亭淮把端上桌，就去敲里屋的門了。
他臉上含笑，心頭卻在想，囡囡把米分出來，還親自上手炒了紅燒，他突然有點期待看到老二老三的表了，食面前，到底要不要折腰？
顧亭淮邊敲門邊道：“飯做好了，出來吃飯！”
他話音一落，屋里就傳來顧睿淮固執冷淡的聲音：“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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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亭淮眉頭一挑，剛開口勸說兩句，門就打開了，顧析淮走出來，低聲音與大哥說道：“二哥生悶氣呢，與其出來聞味，不如待在屋里吃空氣！”
“那就讓他著吧，可別后悔，咱吃去。”顧亭淮刻意說著這話，顧析淮還沒反應過來，顧睿淮就板著一張冷臉從屋里出來了。
顧亭淮雙手環，調侃道：“不是不吃？”
顧睿淮冷笑：“一年不見腥味，我要不吃，豈不是都進了顧月淮的里？我還沒那麼蠢，老三，今兒可要敞開肚皮多吃點！”
說著，三兄弟就坐到了炕桌邊。
顧至正眼盯著一盆紅彤彤的，一臉的吃貨相。
五花瘦相間，濃烈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鉆，里的唾更是分泌了一茬又一茬。
他一看到顧睿淮，就瞥了他一眼：“還當自個兒是爺吶？吃個飯還要人三催四請的，今兒這頓飯都是囡囡做的知道不？念著點兒的好！”
顧至的敲打落在顧睿淮耳中，他只當沒聽見。
顧月淮有啥好值得他念著？他不手打已經很客氣了！
他不回答，顧至老大不樂意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聽見沒？”
眼看著父子倆又要起爭執，顧月淮端著青菜回來了：“好了爸，今天是咱們家的團圓飯，大家和和氣氣吃，不要吵架，好不好？”
對而言，這真的是一頓真正意義上的團圓飯。
的親人，好不容易全部聚齊了。
“呵呵呵呵好，好，都聽我們囡囡的。”顧至滿口答應。
顧睿淮翻了個白眼，本想對著顧月淮說一句“別以為幫忙說話我就會記你的好”，然而低頭看著小桌幾上五碗白米飯，他的話盡數卡在了嚨里。
這是……？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顧月淮一眼，依舊是那副得人作嘔的，可臉上的笑容卻那麼明和善，好似能染人心似的，人打從心底里跟著升起一喜悅。
顧睿淮角剛剛牽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就立馬沉了下去，臉上表極其難看。
他真的是瘋了，竟然會覺得顧月淮和善！
是天底下最壞的人！
顧月淮不知他心中所想，但看著他臉上的表，也沒熱臉去冷屁，垂眸看著自己碗里滿的冒尖的米飯，端起來就往顧至碗里：“我吃不了，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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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顧至完，又給顧亭淮和顧析淮，最后只給自己剩了一個碗底子。
顧至眉頭皺的很，不高興地道：“你這哪夠吃的？不不！”
“爸，我要減，必須吃！好了，這盤青菜是我的，你們可別和我搶！”顧月淮把青菜放在自己面前，夾起來，配著米飯送口中。
父子幾人看著顧月淮，都沉默下來，今天的顧月淮像是變了一個人，讓他們有些不敢置信的同時，心頭又有種難以言明的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