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時,便趕去廚房為太子熬參湯,在這里候了許久,太子都不曾召見。
這沈雨燃……憑什麼……就憑的狐相嗎?
秦懷音的手拳頭,微微發抖。
“沈夫人,請。”
小太監恍若未見,恭恭敬敬地帶著沈雨燃往院里走。
瑯嬅宮中,蕭明徹如昨日一般翻著書,只是心里煩躁不安。
昨天夜里他睡得不好,腦海中始終浮現著沈雨燃的影。
也不知道這個人什麼來歷。
母妃心靈手巧,可以用腰帶打出漂亮的結,還取鎖心二字為名。
蕭明徹早已決定,要把這鎖心結的系法教給他摯的人,既緬懷母妃,亦表明永結同心的心意。
漂亮深的鎖心結,本該出現在徐宛寧的腰間。
沈雨燃……為何會系鎖心結?
蕭明徹一陣頭疼。
他正扶額,長樂上前道:“殿下,沈夫人到了。”
“帶進來。”蕭明徹劍眉微蹙,眸在剎那之間冷了下來。
沈雨燃一進門,正好對上他審視的眸。
熹微的暖從窗欞灑落進來,斑駁的影落到蕭明徹上,為他鍍上了一氤氳的暈。
此時蕭明徹的臉上還帶著年郎的銳氣和稚氣,眼神清冽,比沈雨燃臨死前見到的那個蕭明徹要順眼許多。
“妾拜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雨燃恭敬行了禮,蕭明徹卻遲遲不免禮起。
低頭叩首,覺到他的目在自己上逡巡。
秦懷音和紫玉都以為蕭明徹是為自己的所,但沈雨燃清楚,蕭明徹的眼神絕對不是心的樣子。
良久,頭上終于傳來了一聲“起來”。
沈雨燃站起。
“會研墨嗎?”蕭明徹問。
“妾愚笨,不通筆墨。”
“不通筆墨?”蕭明徹將這四個字重復了一遍,邊揚起一抹冷笑,“你們沈家是江南有名的詩書世家,一門曾出了三個進士,怎麼你會不通筆墨?”
沈雨燃心中一沉。
沈家在江南雖然有些名氣,可在貴為太子的蕭明徹眼中,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怎麼會知道沈家的事?
“沈家的確是詩書世家,只是妾父母早亡,所以荒廢詩書,不曾習過琴棋書畫,也不會侍弄筆墨。”
“如此。”蕭明徹淡淡道,“既然不會,那就用心學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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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蕭明徹站起,徑直往后面的書房去了。
長樂見沈雨燃一不,上前催促道:“夫人請去為殿下侍奉筆墨吧。”
一邊走著,長樂一邊小聲告訴沈雨燃該如何研墨。
上輩子蕭明徹復位之后,時常熬夜理政事,太子妃沈雨燃在旁侍奉筆墨、紅袖添香,堪稱一段佳話。
只是這種好都隨著側妃徐宛寧的到來而撕得碎。
沈雨燃不想侍奉他,卻不得離開。
假意聽著長樂的叮囑,竭力平復自己的心緒,緩緩走進書房。
再抬眼,見蕭明徹已經坐在書桌前了。
他用的是上好的貢墨,拿在手中便聞到香味。
等到墨在硯中散開,頓時滿室都是墨香。
今日朝中奏折甚多,蕭明徹從宮中帶了回來,堆在書桌上像是一座小山。
沈雨燃出纖纖玉指,從容地為他研好了墨,作行云流水,嫻雅文靜。
“不是不會研墨嗎?”蕭明徹瞇起眼睛。
“是長樂公公教的好。”
蕭明徹眸幽深,不辨喜怒,朝出手。
沈雨燃知道,他在等自己給他取筆蘸墨。
是在試探嗎?
沈雨燃的心怦怦狂跳,不知自己哪里做錯了惹他留意,想了想,有條不紊地從筆架上取出一支最打眼的鎏金筆桿羊毫,仔細潤過墨后,放到蕭明徹手中。
蕭明徹看了看手中的金羊毫,瞥面無波道:“換那支象牙桿的狼毫。”
象牙狼毫是蕭明徹用慣的,也更適宜書寫。
沈雨燃是故意錯拿了另一支。
他開了口,沈雨燃重新給他取了象牙狼毫的。
心中頗為忐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過了他這一關。
第7章 裳出了意外
沈雨燃忐忑不安的時候,蕭明徹專心致志地看起了奏折。
晨初照,玉爐香暖。
年儲君一襲赤絳紗袍,戴玉冠,佩玉帶,姿拔地坐在桌前。
蕭明徹眉目清寂,寬肩窄腰,任誰看見都會覺得他是風姿卓然的男子。
當初沈雨燃初進東宮,便被他這副俊無儔的皮相迷住了。
書桌上堆著小山一樣的奏折,皇帝為了歷練他,閣朱批后的奏折都會送到東宮,讓他先行批閱,再去宮中奏對。
書房里安靜了下來。
春風和地過窗欞吹進來,沈雨燃的心緒漸漸平緩下來,專心致志地替他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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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定看著墨,思索著這一世與前世的不同,憂心忡忡,竟沒察覺蕭明徹在靜靜打量著。
如同長樂所言,這個人生得極。
即便穿的裳、戴的首飾都不好看,亦毫無損的貌。
蕭明徹強迫自己不再去看那張毫無瑕疵的臉龐,將視線移到的腰間。
一抹湖綠緞帶系在盈盈折的纖腰上,襯得姿款款,秾纖合度。
也是在此時,沈雨燃留意到了他在盯著自己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