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不遜的自然是秦懷音，宋綺心手中搖著宮扇，一副隔岸觀火的模樣。
“秦姐姐，沈夫人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從沒過這樣的好料子，所以才會顯擺這麼久，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得了幾裳。”
秦懷音聞言，冷笑道：“沒見過世面。”
“紫玉。”沈雨燃臉上沒有半分容，淡淡道，“把院門關上。”
“是。”
紫玉走到院門口，想關門，秦懷音怒道：“你什麼意思？”
“太吵了，想關門清凈清凈。”
秦懷音哼了一聲，對旁邊的宋綺心道：“小人得志便是如此。早上丫鬟沖撞了我，馬上就送首飾過來賠罪，這會兒從殿下那邊侍奉了回來，尾翹得老高了。”
“風水流轉的，做人可不能這樣，且看能得意多久吧。”
紫玉聽著們倆說話越來越難聽，有心反駁，卻因為份地位懸殊不敢開口，只得趕關門。
就在院門關上的一剎那，有人高聲道：“紫玉姑娘稍等。”
紫玉重新打開門，見廚房的人送膳過來了。
宋綺心回過頭，見自己和秦懷音院子前尚無人送膳，奇怪道：“膳食不是都先送到我和秦姐姐院里嗎？”
秦懷音一進東宮，便使銀子在各都打點妥當了。
昨日無論是庫房還是廚房，送送膳都是先著們，給沈雨燃的不是挑剩下的裳首飾就是剩下的膳食點心。
送膳的小太監含笑道：“奴才是奉管事的命令行事，咱管事說沈夫人侍奉殿下辛苦了，得多吃些補補子才好，菜一出爐，奴才就趕趁熱送過來。”
這話一出，秦懷音和宋綺心這才發現，太監手上起碼提了四個食盒，遠超出侍妾應有的份額。
昨兒晚膳們一人才兩個食盒。
小太監看出了秦懷音和宋綺心的不滿，卻毫不在乎，添油加醋道：“兩位夫人別著急，奴才們伺候好了沈夫人，自然會給兩位送膳的。”
“你……”秦懷音然大怒，宋綺心拉了拉的袖子，暗示不要鬧，拉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關上院門，秦懷音狠狠罵道：“狗奴才，昨兒拿我銀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臉！”
那一口一個夫人的瞧得可恭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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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綺心道：“我算是看了，在東宮使什麼銀子都比不上太子殿下一句話。這些狗奴才，一個個悄悄揣太子殿下的心意呢！秦姐姐與其跟他們置氣，不如想想怎麼討太子殿下的歡心。”
秦懷音瞪一眼，沒好氣道：“這話還用你說？我不知道要討太子殿下的歡心？你以為我天不亮去廚房是為了什麼？別說讓太子殿下嘗一口湯，連面都沒見上。”
“秦姐姐別氣餒嘛，”宋綺心拉著的手，寬道，“咱們進東宮才兩日，昨夜誰都沒有侍寢，今日殿下召過去，至多只是說幾句話，能有什麼的？”
“萬一晚上太子殿下召侍寢怎麼辦？”秦懷音咬道。
“太子殿下若真召，怎麼攔得住呀，唉，”說到這里，宋綺心嘆了口氣，“也怪咱們運氣不好，偏偏就遇到了。”
秦懷音抿不語。
宋綺心將神收在眼底，故作閑適道：“真不是我長人志氣，滅你我的威風。沈雨燃的確長得漂亮，那雙眼睛多勾人呀！今兒穿那樣暮氣沉沉的樣子了，也不覺得難看，真真一個人坯子。”
“那我們就這麼居于之下？”秦懷音不甘心。
“太子殿下看重，咱們怎麼想不重要。若要扭轉這個局面，除非……”
“除非什麼？”秦懷音追問。
“沒什麼，我就是隨便想了想，無稽之談罷了。”
“你倒是說呀！我這樣真心待你，拿你當姐妹，你吞吞吐吐地做什麼？”
“秦姐姐息怒，我想得是天方夜譚，不足為道。”
“那你先說給我聽。”
“我是在想，要是沈雨燃變丑了那就好了。”
“變丑？怎麼變丑？”秦懷音迷了。
宋綺心笑道：“我都說了是無稽之談，好端端的，怎麼可能變丑呢？又不可能拿刀子劃的臉，我就隨口一說，秦姐姐不聽也罷。”
第11章 奇恥大辱
沈雨燃自然不知道秦懷音和宋綺心這番談話。
坐在桌子旁，冷眼看著眼前的小太監。
小太監恭敬地為布菜，滿臉堆笑，為一道一道的介紹盤子里的膳食：有清香四溢的魚丸菜湯，有爽辣開胃的炒肚，有清淡滋補的香菇炒，有咸鮮可口的清蒸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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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四道主菜，另有兩道新鮮的清炒時蔬和兩道湯品，一盅湯，一盅翡翠白玉湯。
廚房擺出這副架勢，擺明了要討好。
只是沈雨燃看著這一桌珍饈佳肴，著實高興不起來。
太子賜了幾裳，廚房就給置辦出這一桌子菜，兩天發生這麼多事，往后不知道還會有多麻煩。
“有勞公公了。”沈雨燃深吸了口氣，不自己再去想徐宛寧的事。
朝紫玉示意，紫玉忙遞上賞錢。
小太監掂量了一下，笑意有些僵。
荷包的分量很輕，賞銀跟秦夫人和宋夫人比起來，著實磕磣。
不過沈雨燃勢頭正猛，小太監到底不敢說什麼，識趣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