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凝神數秒,孟疏雨下了決心。
面子已經沒了,里子總得保住。
既然要做渣,不如貫徹到底。
“但您可能還有點。”
周雋像是起了點興致:“怎麼說?”
孟疏雨笑了笑:“我最近邊沒男人,是難免有點躁。”
“您悠著點,下回別在我喝酒以后靠我這麼近。”
“否則一個掌,也不是沒可能拍響。”
說完微笑著朝周雋點頭致了致意,轉進了電梯。
電梯門闔上,轎廂緩緩下沉,孟疏雨扶住一旁的扶手,微微有點發。
這不要臉的倒打一耙,是怎麼無師自通的。
算了不重要,牛就完事了。
*
周一一早,孟疏雨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去了公司。
幸好事故發生在周末,經過兩天的緩沖期,也算想通了。
俗話說“食也”,看到想一一,就跟看到菜市場里上好的豬想挑一挑揀一揀是一樣的機。
該吸取的教訓是:以后但凡沾了酒都別再和周雋單獨待一塊兒,給他……給自己制造機會了。
孟疏雨到總經辦的時候,三位文和周雋都沒還來。
打開電腦收了下郵件,見沒什麼急事要理,去了茶水間打算泡個咖啡。
在咖啡機前忙活的時候,聽到后響起了篤篤篤三下試探的敲門聲。
孟疏雨一回頭看到了任煦。
他這一出現,又喚醒了孟疏雨上周的怒氣。
平心而論,周雋之前嫌棄酒量不是沒道理,畢竟當初是撒酒瘋在先。
雖然他說話的態度是讓人難堪了點,但作為領導,據下級能力的界限安排工作絕對說不上錯。
不過這個任煦三番兩次搞小作,是真讓孟疏雨不太爽快。
而且算起來,和周雋那場事故也是因為任煦而起的。
“孟助理,您現在有時間嗎?”任煦笑得有點張。
孟疏雨實在很難對他擺出好臉,扭過頭繼續泡自己的咖啡,隨口應了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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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煦走上前來:“孟助理,上周那些事,我想來跟您解釋下道個歉……”
“什麼事?”孟疏雨神淡淡。
任煦了后腦勺:“周五的事您應該已經知道了,還有周三……那天早上其實周總有代我,讓您過去給他泡茶……”
任煦還在絮絮叨叨解釋,孟疏雨卻沒再往下聽,注意力全放在了“泡茶”兩個字上。
記得很清楚,那天任煦支開的時候,采購部鄭守富正好來給周雋回話。
而就在前一晚,剛和周雋一起理了鄭守富收賄賂的事,當時也給鄭守富泡了杯茶。
總經辦三個文誰都會泡茶,周雋特意安排去,不可能真是為了讓端茶倒水,而是暗示去他辦公室跟進后續。
要是任煦老老實實傳了話,聽了肯定秒懂。
等任煦說完,孟疏雨點點頭“哦”了一聲,揚起手拍了兩下他的肩膀。
每次周雋拍人肩膀的時候氣氛都特別恐怖,這會兒看到孟疏雨這個作,任煦也是下意識一駭。
“任助理,”孟疏雨語重心長地了他一聲,笑盈盈地說,“以后還是好好傳話吧,這個‘泡茶’可不是你想的小事,是我和周總的暗號呢。”
“……我我我知道了!”
任煦話音剛落,余里忽然閃過什麼。
兩人齊齊一偏頭,看見了正好路過,停住腳步的周雋。
孟疏雨:“……”
難得“以茶人之道還治茶人之”一下,周雋不會這時候拆的臺,說“什麼暗號我怎麼不知道”吧。
任煦瞅瞅周雋,又瞅瞅孟疏雨,趕退出了茶水間。
等任煦走沒了影,周雋人往茶水間門邊一靠,直直著孟疏雨:“孟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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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雨:“……欸。”
“爭寵呢?”
第13章 他
「他以為他是皇帝嗎?還爭寵呢,我看起來像在等他翻牌子寵幸還怎麼著?」
還不到正式上班的點,又“周一綜合癥”影響,孟疏雨回到工位先打開了微信,把剛才一時噎住,沒能對周雋回的吐槽給了陳杏。
陳杏:「說像可能不太準確,一模一樣更合適點。」
孟疏雨:「……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呢?」
陳杏:「我就是覺得聽那任助理這麼一說,周雋其實人也不錯啊,就算不喜歡你,還是給你參與高層事務的機會了嘛。」
消息一彈出來,孟疏雨定定看著“就算不喜歡你”六個字好一會兒:「什麼就算不喜歡我?」
陳杏:「啊這不是顯而易見,喜歡你還能在你他以后放你回家?」
孟疏雨:「……」
孟疏雨:「他私下再不看好我,公私分明本來也是他這職位該有的格局。」
孟疏雨:「再說那是我喝醉了,那種時候他要做點什麼還是人嗎?那跟喜不喜歡我有什麼關系,只能說他守住了道德底線,而已!」
陳杏:「停停停我就開個玩笑,孟疏雨,你這氣急敗壞的樣子有點可疑啊。」
孟疏雨噎在了屏幕前。
陳杏:「得了隔著屏幕聊不得勁兒,這周末我來杭市找你玩吧,咱倆把酒言歡一下。」
孟疏雨轉頭看了眼辦公桌上的日歷。
森代這兩年總經理換得勤,底下人員流更頻繁,現在急需新鮮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