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小妾好不容易才將他安了下來,石大貴仍是面不善的模樣:“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回老爺,那小賊回來了!”
話音落下,石大貴的臉當即一變,抓住了那道士的一個胳膊:“真回來了?現在在哪兒呢,敢盜我石家的東西,定要讓吃吃苦頭!”
“回……回老爺的話……”那道士的底氣泄了一半,“讓……讓給跑了。”
“你是干什麼吃的!”石大貴再次罵了起來,抬手惡狠狠地指著那道士的鼻子:“不是說只有練氣二層不足為懼嗎,你們五個練氣六層的,還抓不住一個?!”
聞言,道士的眉頭也擰了起來:“并非我們不敵,是那小賊的速度太快了,那法絕對是練過兩三年的,所以……”
“一群廢!”沒等那人說完,石大貴便打斷道,而后拋下了自己的小妾,怒氣沖沖地朝著祖墳的方向跑去了。
重新挖開土,將木盒取了出來,其中安然躺著一枚通瑩白的如意,月下,渾泛著和的芒。
這夜,整個石府都鬧了一團,而這些人要找的“小賊”段,此刻正坐在不遠的屋頂上,兩只小手撐著臉蛋,遙遙著夜空中的月亮,不由喃喃道:“那白師兄教的本事,可真好用啊……”
因為學會了運用靈氣,段施展著輕回了宗門,時間短了大半,三河鎮本就離空空門不遠,等回到門派中的時候,正值天將明,晨熹微。
一進門,便看到了一道悉的影。
秦掌門站在山門,悠悠地喝著大棗茶,瞧見段迎面走了過來,眼睛又笑瞇了一條。
“啊,昨兒又是去做什麼了呢?”秦掌門直接開口問道。
聞言,段便走過來,先是恭敬地行了禮,然后道:“掌門,我出門前去執事堂報備過了。”
潛意思就是沒有跑哦,這是合理合法的。
“哈哈哈,不是問你有沒有去執事堂報備,是問你,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秦掌門喝了口茶:“為何要多此一舉,做這件事。”
聽到后面的時候,段倏然明白了過來:“掌門知道我將那如意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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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盜竊之舉,最后卻盜而不取,總該有個理由吧。”秦掌門輕輕笑道。
段的面也認真了幾分:“理由便是……盜竊本就是不對的。”
秦掌門看著小姑娘臉上的堅定,接著說道:“清殊應當同你們說過,你們所盜的人家,都是沒能得到應有懲罰的惡人。”
“惡人也好,善人也罷,家中失竊是他們的事,有沒有盜卻是我的事,”段的眸子低斂了下來:“我只想坦坦做人,又何必以懲治惡人為借口來自己蒙騙自己的良心?”
“盜者,即為賊,你已經盜了石家的如意,為了賊人,再將如意送還回去,又何嘗不是在蒙騙自己的良心?”
“只因我本心并非如此,若有選擇的余地,誰想要去做一個盜賊?”段眸淡淡:“盜者,是為賊,那盜而不取,便全當是我……用來謀生的手段吧。”
話音落下,秦掌門沉默了下來。
是啊,若有選擇的余地,誰想去做一個盜賊呢?
謀生的手段,的確是謀生的手段。
段如此,空空門亦如此。
在段的眼中,此刻的秦掌門已經斂去了平日里的變不驚,眼眸之中滿是滄桑與惘然,不知過了多久,秦掌門倏而輕笑一聲,揚聲道:“這番回答,您可還滿意?”
段愣住了,不知秦掌門在和誰說話,竟還尊稱了一句“您”,但下一刻,便驚住了。
一道悉的影從樹上輕盈落下,那纖塵不染的白逆著熹微的晨,卷了幾縷沾染酒氣的清風,正向著這方走來……
第20章 清濁
“段,”白男子一改往日的散漫,眉眼間染上了一清清冷冷的認真,目向看來:“本座乃空空門第五十任清派掌門人挽清秋,你,可愿拜本座門下?”
這道清澈而平淡的聲音落在段的心中時,卻如同驚雷一般瞬間炸開,立刻呆愣住了。
什麼清派,什麼掌門人的,段不懂。
但記得挽清秋三個字。
此人可是北境巔峰榜上的——榜首!
是巔峰榜上的第一位,也是整個北境大陸中的最強者!
原來以為的白師兄,竟然是挽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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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四周靜悄悄的,所過唯有風聲、酒香,段怔愣愣地站在原地,周旁的人卻是不曾驚擾。
不知過了多久,段這才慢慢回過了神來,抬眸時對上挽清秋那雙絕的眸,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當即跪在了地上:“弟子段,拜見師尊——”
說完之后,按照自己看小說時記下的拜師禮,朝著挽清秋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一聲比一聲響。
其實有某一瞬間,段還覺得自己不配來著。
自己要拜師的人可是北境第一強者啊!
激!
激啊!
那等上原主沈懷冰后,還怕個球啊!
禮之時,段的頭頂忽的落下來一聲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