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明白。”阮妙夢苦笑:“只是難得見愿意送東西來,還是金的,妾忍不住就……”
瞧這話說得,跟在蕭家還見了金似的。蕭驚堂微微皺眉,低聲道:“等會我便讓人給你送兩套新的金頭面,你把那一套還回去。”
“是。”阮妙夢笑了,坐在床上朝他行了個福禮,目送他離開。
疏芳剛從門口回來,正想著要去找蕭夫人,結果迎面就撞上了要出門的蕭驚堂。
“把帶去柴房關兩天。”蕭驚堂淡淡地道。
后頭的家丁應聲而上,疏芳嚇得抖了抖子:“二爺!還在衙門里呢!”
“若不是在衙門,我關你作何?”蕭驚堂皮笑不笑地道:“別再驚母親了,讓好生休息休息。”
疏芳掙扎起來,旁邊的家丁直接就捂住了的,將整個兒扛起來,往柴房的方向走。
杜溫再不吃點苦頭,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事來,趁著現在,就給個教訓吧。蕭驚堂皺眉,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手了自己的。
真是惡心。
到底是蕭家二,衙門收了,卻也沒敢太怠慢,單獨給關了一間干凈舒適的牢房。
溫吸吸鼻子,看著墻上那小窗嘀咕:“沒想到還能有這種驗,好歹是個眷,怎麼說給關進來就給關進來了?”
“誰會想到自己會進來呢?”旁邊有人跟著嘆息了一句:“一生平順,沒想到在里翻船。”
這邊的牢房都是VIP單間,四都空的,只有旁邊這一間有人。溫一頓,側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
錦緞繡金錢的上,領口有復雜的暗紋,下擺的料緞面泛,一瞧就知道也是個有份的人。再看面容,五秀氣,鼻尖微微鷹勾,雙眼深邃,一副標準的商人相,只是尚且年輕,瞧著也不過二十余歲。
“哈嘍。”本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原則,溫出爪子跟人家打了個招呼:“您也憋屈呢?”
“被關了五天了,怎麼能不憋屈。”那人抬眼看向:“終于來了個能出氣兒吭聲的,您貴姓啊?”
“免貴姓溫。”溫提著子就在與他相隔的柵欄邊蹲下了:“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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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方。”看了一眼的作,裴方跟著在柵欄邊蹲下,打量了兩眼:“這麼的夫人,怎麼被送進來了?”
溫干笑:“做錯了點事兒,被自己丈夫關進來冷靜冷靜。”
裴方一愣,有點錯愕地看了一眼:“被自己的丈夫?”
“有什麼稀奇嗎?”溫撇:“這世上不得自己丈夫喜的人不是很多?”
“是很多。”裴方抿:“可是沒一個像你這麼慘,還一點不難過的。”
不僅不難過,看起來還有神。
“難過又不能改變什麼,那還難過個什麼勁兒。”溫聳肩,左右也閑得無聊,干脆跟他聊天:“您是因為啥進來的啊?”
“做點小生意,被人算計了。”裴方嘆息了一聲:“這年頭自己的朋友也信不得。”
“看樣子您也是個生意人。”溫湊近他仔細看了看:“該不會是做陶瓷生意的吧?”
裴方一驚,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夫人如何得知?”
“猜的。”溫眼睛亮了亮:“我以前的專業……我是說以前從事的相關工作,也跟陶瓷什麼的有關系。”
“是嗎?”裴方垂了眼:“可惜我家在幸城的幾個窯子,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下來。”
“咋回事兒啊?”溫道:“你說給我聽聽,反正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被這話說得無聲凝噎,裴方倒是笑了:“說出來也無妨,就是賣給了富商蕭家一批瓷,誰知道有朋友在中間手腳,以次充好,被蕭家發現了。因為易的銀子數額甚大,這里的縣太爺又老早看我不順眼,所以就關我進來,商量著定個大罪。”
“縣太爺一早想吞我幾口窯子了,如今給他抓著把柄,我不松口,他就不放我出去。到最后,定然還是我妥協。”
第13章 男人靠不住
“這簡直是以權謀私嘛!”溫氣憤地一拍大。
拍完才發現哪里不對勁,看了對面這男人幾眼,后知后覺地問:“你說你瓷賣給誰家了?”
“蕭家。”裴方無奈地道:“若是別家,都還好說,這蕭家可是縣太爺都不敢惹的,得罪了他們,以后的路可謂艱難。”
這世界可真小啊,溫忍不住嘆,好不容易出來遇見個人,怎麼還是跟蕭家牽扯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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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點郁悶,溫撇:“蕭家很了不起?”
“自然了不起。”裴方臉上有些崇拜的神:“蕭家二爺你知道吧?十七歲就開始經商,天賦異稟,將一群老謀深算的商耍得團團轉。三年前這幸城還不是這樣一家獨大的景,就三年的時間,整個幸城從米糧到金首飾、客棧馬匹,沒有什麼不是蕭家的生意。”
這麼厲害?溫皺眉,努力回憶了一下蕭驚堂那張冷冰冰的臉。
看起來不像是商人的模樣啊,那樣的人,會逢迎會低頭嗎?
“夫人在想什麼?”裴方好奇地問了一聲。
溫回神,輕輕一笑:“沒什麼,只是覺得當真自古英雄出年,閣下看起來年紀也不大,也已經有所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