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好。”溫笑了笑:“我還需要點東西,公子能幫忙購得嗎?”
“什麼東西?”
“石灰、狄灰、白砂……”溫盡量想那些化工原料的俗稱,一一報給裴方。
“夫人要這些做什麼?”裴方記下了,不過頗為好奇:“您現在的境,難道不是要些食更劃算?”
溫笑了笑:“問你要食,豈不是你養我了?我有手有腳有腦子,給我個機會就。”
裴方一震,被這話說得還不上,只能失笑,然后認真地點了點頭。
別院到了,溫帶著疏芳下車,朝裴方行了一禮:“多謝。”
“明日準備好東西,在下會來接夫人去瓷窯。”裴方朝拱手:“好生休息。”
點點頭,溫目送那馬車離開,然后抱著包袱就進了別院的大門。
別院也是蕭家的房產,只是冷清些,疏芳從進來開始眉頭就沒松開過,等下人送上來晚飯的時候,更是直接拿走了溫的筷子。
“怎麼了?”溫手要搶回筷子:“我昨兒和今日都還沒進食呢,快拿來。”
“您怎麼能吃這種東西?!”疏芳眼睛發紅,狠狠地瞪了旁邊的下人一眼:“就是,不管是在主宅還是別院,都沒有被下人欺負的道理!這分明是下人的吃食!”
旁邊的小丫鬟抖了抖,低著頭沒吭聲。
溫笑了笑,還是把筷子拿回來,然后道:“下人沒有敢欺負主子的,除非地位更高的主子要同我過不去,他們才敢做這樣的事。既然那位不打算好好對咱們,你發火也沒用,吃東西吧。”
“可……”疏芳咬牙,頗為心疼地看著去夾白豆腐,那眼神悲痛得,活像要英勇就義了似的。
溫是真了,現代大學食堂的黑暗料理可比這個悲慘多了,都能吃下好大一碗飯,蕭驚堂這點小敲小打,本不著。兩菜一湯沒有,那也一樣能吃一碗飯。
有什麼事吃飽了再說嘛。
“二爺。”
蕭驚堂正在看賬本,聞聲只嗯了嗯。
蕭管家頗為無奈地道:“別院的用度安排下去了,……沒反抗。”
沒反抗?蕭驚堂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為什麼?有旁人幫了?”
Advertisement
“老奴不知,不過那飯菜吃得很干凈,一點沒剩下。”
“……”蕭驚堂皺眉,合了賬本想了半天,開口道:“管家,你覺不覺得二跟變了一個人一般?”
蕭管家輕輕點頭:“是不一樣了,也許是想通了不。”
“這可如何是好?”蕭驚堂眼眸深沉:“咱們手里的東西還不夠,還得繼續想不通才行。”
管家頓了頓,有些猶豫地道:“老奴瞧著……那裴家公子對倒是頗為殷勤。”
要說杜溫的錯,能抓著的把柄實在是太多了,可都是不痛不的,還可以反咬他一口,怪他冷落正室。
但是若犯了七出之條,那就不一樣了。
蕭驚堂抿,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只讓管家多留意證據,然后就繼續低頭看賬本。
但是看著看著,他忍不住抬頭問了一句:“對那裴方是什麼態度?”
管家正準備退下,聽見這麼一句,認真想了想,答:“禮待有加。”
禮待嗎?蕭驚堂冷笑,垂了眸子揮手。
杜溫的膽子可是越來越大了,他倒是想看看,這口口聲聲他至死的人,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第二天,天氣甚好,溫一簡樸的打扮,沒帶疏芳,自己出了門。
疏芳很是不放心,然而裴方親自來門口接送,也只能眼看著自家主子離開。
“旁邊有包子鋪嗎?”嗅了嗅空氣里的香味兒,溫咽了口唾沫:“能去買幾個吃嗎?”
意外地看一眼,裴方下車去買了一袋小籠包回來,遞給:“有些燙。”
“多謝。”
昨天的白菜豆腐沒吃飽,溫接過包子就小心翼翼地吃了起來,作不魯,速度卻極快,五個包子沒一會兒全下了肚,還可憐地了手指。
裴方失笑:“夫人很?”
“有點。”溫撇:“等辦完正事,你介意請我吃個飯嗎?有的那種。”
這話聽得人又好笑又心酸,裴方忍不住就說了一句:“蕭家二爺,也未必像傳言之中的那般完。”
“嗯?”好奇地看他一眼,溫問:“為何這樣說?”
“對自己妻子不好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男人。”裴方淡淡地道:“能力超群又如何?一家都難安,更遑論安天下。”
Advertisement
說得有道理的,溫呱唧呱唧給他鼓了鼓掌,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是什麼好妻子,所以沒立場責備他,大家各過各的,也相安無事。”
倒是想得開,裴方嘆息,言又止,終究沒說下去。
畢竟是人家小兩口的家務事,他只是個外人,哪里管得了那麼多呢?
瓷窯很快就到了,溫跟著裴方走到燒瓷的地方,看了看旁邊要的東西,便尋了個布袋套著手,然后道:“借個地做個東西,可能要花很長時間,裴公子不如去喝杯茶。”
“不能看你做嗎?”裴方問。
“這是個武,旁人不能看。”眨了眨眼,溫俏一笑:“若是功了,公子也能大賺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