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娘親讓我回去,我也可以自己找理由回絕,怎麼樣?”
“……”皺眉看一眼,蕭驚堂沒吭聲。
這個條件他很心,但作為老道的商人,在自己心的條件面前,他也從來不聲。
要是一般人,這時候就該降低自己的條件了,但面前這人竟然很有耐心,不追問也不慌張,一雙眼睛鎮定地看著他。
一瞬間蕭驚堂覺得,杜溫可能也適合做一個商人。
“好,我答應你。”垂了眸子,他微微頷首:“只要你不回蕭家大宅,并且能抵抗得了母親的安排,那我不僅恢復你的用度,每月還會多給你五十兩。”
“!”溫高興地拍了拍手。
拍完發現自己的表現太反常了,連忙輕咳兩聲,換了張悲傷的臉:“既然如此,二爺便要自己記得多添,多加餐,勿念妾。”
冷笑一聲,蕭驚堂抱著胳膊看了一眼:“你可真是虛假意。”
“二爺過獎。”溫一點也不惱,隨他怎麼說,錢到手了,意味著可以吃更久的,有更多的本錢做玻璃,那還管這男人去死啊?
盯著沉思了一會兒,蕭驚堂轉,終于是出了這別院的大門。
溫笑著目送他,順便了自己的心口。
杜溫的反應好像沒前兩天那麼激烈了,大概也是習慣了蕭驚堂離開的背影。這是個好現象,傷害累積多了,早晚會放下的。
洗漱完畢上床睡覺,溫看了一眼站在夜燈前發呆的疏芳,低聲道:“你主子還在呢,沒死,就是我出來頂一段時間的班。”
背影一僵,疏芳回頭,神復雜地看了一眼。
“你們古人不是最迷信嗎?”溫打著呵欠笑道:“那你就認為我是天上派來救你家主子的神仙吧,等的心愿完,就會回來,我就會走。”
疏芳垂眸,僵地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
看樣子是沒明白,可能覺得家主子中邪了。不過溫一早就沒打算繼續用這個丫鬟,所以也無所謂。
閉上眼,溫慢慢陷了黑暗之中。
“杜家嫡,好個杜家嫡!”有子尖銳的聲音從遠傳過來,嚇得溫睜開了眼。
一片混沌之中,場景突顯。一素絹的子跪坐在柴房的地上,滿臉仇怨地看著杜溫。
Advertisement
“你是嫡,我是什麼?這麼多年,父親母親竟然被你耍得團團轉!你放開我!我要去揭穿你!”
“揭穿我?”杜溫笑了笑,低下來看著:“沒有機會了,好妹妹。”
杜芙蕖的眼睛陡然睜大,看著面前的酒杯,一邊搖頭一邊往后退:“不……不要,我可是你親姐姐!”
“瞧瞧,活人就是會說話。”杜溫一笑,讓疏芳著的子,自己著的下就將那一杯酒灌進了的里。
“明日可是大喜的日子,你這深驚堂的庶,也該自盡以示深了。”
酒杯落在地上,清脆的一聲響,杜芙蕖眼淚橫流,怨毒地看著:“你會有報應的,會有報應的!驚堂永遠不會上你,永遠!”
“……”
渾一,溫驚醒過來,恍惚了好一陣子,才看清頭上帳頂的花紋。
杜芙蕖……是被杜溫殺害的?不是說是死的嗎?嫡庶姐姐妹妹的,又是怎麼回事?這是做噩夢了,還是本就是屬于杜溫的回憶?
若是真的……那這杜溫,到底是有多可怕?
外頭還未天亮,溫卻是睡不著了,披頭散發地起,決定去敲疏芳的門。
第二天晌午,蕭驚堂沒在府里,而是從后門乘車,七拐八拐地去了一幽靜的宅院。
“景公子來了。”門口的小丫鬟低聲說了一句。
蕭驚堂頷首,了斗篷便大步往里走。
這宅院一年也就用得著一兩次,每次住人不會超過一月,但依舊被人照顧得很好,一雜草也不曾有,花團錦簇,正是春最好的時候。
但是蕭驚堂什麼也沒看,步履匆匆,直接去了大堂。
“驚堂。”有溫文爾雅的男子著玉骨折扇,微笑著看著他。
蕭驚堂頷首,二話沒說,半跪行禮。
“你看你,這麼多年了,每次相見,還總拘禮。”無奈又好笑地扶起他,軒轅景道:“又是半年未見,驚堂兄風采更盛了。”
“三公子過獎。”蕭驚堂難得地發自心地笑了笑:“您來得倒是時候,我正想迎個新人進門,這杯喜酒,公子倒是能喝上。”
“哦?”軒轅景有點意外:“納妾?可那杜氏……”
“杜氏已經安置在別院,想必不會惹出什麼事來。”想起那人,蕭驚堂微微皺眉:“最近子大變,跟往常不同,倒也省了我不的事。”
Advertisement
有這樣的事?軒轅景挑眉:“我怎麼聽聞,先前還將你那阮姨娘給扔狼林了?”
“那次,我已經懲罰了,將也扔去了狼林。”蕭驚堂垂眸:“只是扔去之后,不知是了驚還是別的原因,回來就變了個人。”
軒轅景一頓,倒是哈哈大笑:“人的手段千奇百怪,誰又說得準在玩什麼花樣?你若是嫌煩,不理會便是。”
蕭驚堂點頭。
其實最近倒沒那麼嫌煩了,反而想知道那人到底在想什麼。這算不算中了的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