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猛的睜了眼,天已大明。
大抵是昨夜那幕太特別才讓自己發了這個夢,傳來的異樣讓他心不爽。
同樣心不爽的還有應昶,接到州北快馬加鞭送來的家書原本喜悅,可滿紙的污穢之語,他一怒之下將手邊茶杯摔了個碎。
沐玄清真是很清楚怎麼讓自己怒,這些不堪目的言語定是小淘被他脅迫所寫,想到那張天真無邪的臉他心痛下,深嘆口氣。
來涼州近兩個月,治水之事四阻,不難想早有人往西南遞了話,周邊吏有人真心實意隨他治這西南之。這狀況離京時他已料到,并未覺得打擊,白日里也常做出焦灼之態讓吏們心滿意足往京城遞著話。
前朝時這里曾是富饒之地,水運發達,又多商賈。只是大桓定都北地后疏于治理,使此貪橫行,流民結匪,竟況越發不堪。若將西南之事平了,不出幾年定會像江北一樣,為第二個富庶之地。圣上也是看這點…治西南之不僅是他重回朝堂的籌碼,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只是如今手邊無人可用,他要治這也是難上加難。
應昶看了眼手里的信,正要撕了卻又舍不得小淘那把字猶豫間府上的家仆進門稟報,說涼州太守蘇大人前來拜訪。應昶放下信,抬腳去了正廳。
年逾六十的蘇太守正襟危坐并未有何特別,可他旁站著的年輕人姿不凡,面容清雅俊秀,目藏著不易察覺的睿智。
應昶進門同太守行禮后座,蘇太守指著旁的年輕人道“犬子蘇向風,快見過應大人。”蘇向風向前行了禮,應昶端起茶杯又看了他眼。
“蘇大人蒞臨寒舍想必是有要事。”
太守斟酌下道“先前聽聞應大人年名,在朝中亦是出類拔萃,但近日行事怕有些草率,大人來涼城時日不短,也該清楚涼州境地,如此莽撞,老夫深不妥。”
“大人是指我接連封之事。”應昶笑問。
蘇庚年是前朝舊臣,桓帝憐他才,親自將他招安。僅在朝中從政兩年,便上書圣上稱自己懷念故土,請求告老回西南。圣上便封他涼州太守,讓他治理西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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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前朝舊治理這麼個地方難可想而知,況他年事已高,縱有抱負終是力不從心…后干脆掛著銜沒了作為。
應昶在涼州兩個月,本也安分,可前兩日突然接連提拔了十幾個職低微的員,皆安排在涼州幾個擔著要職的員側。那幾個作威作福的員怎能樂意,紛紛去尋蘇太守,參應昶濫用職權。
“應大人提拔的這些人,不知他們有何政績,大人可是報了吏部?”蘇太守開口問。
“并未,自接了圣旨來西南治,兩月來毫無進展,大人想必知其原因。提拔這些吏原本是小事,只因是在下所為,便了要太守出馬的大事。聽聞當年大人最先在涼州為,這里繁盛不亞于現在的江北,如今涼州這個境地,究其所因逃不過吏腐敗,這點想必大人比我要清楚許多。應昶若治理無方不過背個無能之名,但西南如此下去終會淪為無人之境,我想大人定不想看到這個局面。”
應昶面龐不怒自威,語調平緩卻帶著莫名的魄力,見蘇太守面龐了懷之又誠懇道“珩景不才,但敢向大人保證,若大人肯出手相助,定還一個饒的涼州。”
“相助?你怕是不知老夫的境地。“蘇太守苦笑。
應昶起行禮“既要大人相助,定是可為之事......“
蘇太守離開時已到了傍晚,應昶長吁口氣,這些日子總算沒有白費,能得太守相助,這事便會有些許進展。他快步去桌前書了封信,差人送到了太守府,蘇向風雖言寡語,但氣度不凡,若不是對州北之事興趣也不會隨太守來見自己,應昶直覺此人今后大有作為,應趁早結此人。
取十三城
距那夜玄清去已過了個把月,應七安這些日子消瘦許多,阿青看不下去,這幾日總拖著出門走上片刻,起先不樂意,后有次出了西院,在府上的院子里發現塔樓。
極有人會在府修建塔樓。
原這宅子原是州北刺史徐盛的府邸,此人仗著姊妹在宮中寵進封為,他事圓,為人狡詐,接管州北后為謀利勾結員榨百姓,又做了許多殘害忠良之事,州北百姓苦不堪言。后胡人的戰馬踐踏至此,他貪生怕死竟要將州北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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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那時沐玄清的援兵已到,不僅守住了州北,也把這個賣國求榮的小人斬于府中。玄清接管州北后,不想興土木另建府邸,便住在了這里。
想是那時徐盛作惡多端日夜難安,差人修了這塔樓,日夜差人守著。如今塔樓雖在園中荒廢,但卻是個不錯的瞭臺,登頂后可將半個州北的風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