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想到,你自己不會熄燈嗎!話不能一口氣說完嗎!
也只敢在心中碎碎念,又爬下床熄了燈,在床下站了會兒見這位大爺終于不在言語,遂黑上床,趁著黑離他更遠了點,心里祈禱他可千萬別再言語。
“應七安,你可知為人妻子要如何?”黑暗里沐玄清不隨愿又開了口。
奇怪的誤會
應七安琢磨片刻這句話,突然腦袋似是靈了下,那日阿青說那個男人誰會真娶個媳婦當擺設,難不沐玄清要對自己什麼心思......
沉默好一會才輕聲嗯了句。
“如何?”玄清又問道。
旁的人沒有回答。
片刻后響起窸窸窣窣料的聲響,似是再解帶。
玄清微愣,突然反應過來曲解了自己意思,他又在心里琢磨了下自己問的話,橫豎也沒有能讓人曲解的地方...這家伙腦袋里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他一時語塞,清了清嗓子道“我是說,你竄上樹何統......”
“......”
應七安霎時覺得直沖腦門兒,覺得這輩子都未如此恥過,幸好熄了燈,若燈亮著便能看臉早燙紅如蝦子,手僵在了腰間,丁點不敢再。
不讓竄樹直接訓便是了,問什麼為人妻子要如何,自己不想歪才怪。
天地良心,對沐玄清丁點奇怪的心思都沒有...
不想活了!自己沒臉見他了!就知道他回來便沒什麼好事落到自己上。
沐玄清本想借上樹之事譏笑下應昶家風,這下要揶揄的話全數堵在了心窩,二人靜默片刻,只剩淺淺的呼吸聲。
“下次不許爬樹。”玄清最后憋出這麼一句打破了沉默。
“記下了。”應七安悶聲回他。
不知是不是錯覺,玄清覺得聲音里帶著哭腔。
歪頭掃了眼,見已進了被子里,轉過背對著自己。
他竟的覺得有些無辜,遂也住了口不在說話。
玄清今二十歲,他同秋月白定親時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男孩,對家并沒什麼概念。那時父親同秋伯伯飲酒,想是都有些醉了,便結了這門親事,父親既給他定下自己便應了去,反正對他而言好似娶誰都一樣。再說大人們都說秋月白好,那便是差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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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同秋月白定親,可那時二人都還年,并不懂男之事,再說自己常年跟著父親奔走,也只有逢年過節兩家才有機會見一面。二人也未有過私的時間,關系到最后也是停在相敬如賓那個層面。
后年紀稍大,他便跟著父親在軍營中,父親對他的教育格外嚴苛,每日除了練武便是練兵,累的像只狗,沒心思肖想旁的事。
不過軍營中的將士對男之事倒是頗有心得,閑暇時難免說些葷話,他聽了不,大多時候也就一笑而過了去,只覺得耽誤時間罷了。這些年在外征戰他始終遵從父親的教導,恪守禮教,潔自好。
所以活了二十年的沐玄清還是個不經人事的男人...或許蔣黎那時想對了,若不是他自己去求了個媳婦,怕是會打也說不準。
第一次同人同宿一床的沐玄清此時分外不自在,方才應七安又誤會了什麼作出那般舉,此時他萬分后悔為了氣留宿在這里,自己同猴子賭什麼氣...
如此想下去他便沒了睡意。
沒一會兒又突然想起秋月白來,二人后來接,總是副端莊的模樣。著一不茍,做事穩重滴水不......若不是應昶,睡在自己旁的應是秋月白。想到這對應昶的恨意終于過了心里的不自在,遂也覺得自己對應七安沒什麼好愧疚的。
他又歪頭看了眼,方才還到要哭的人此時睡的正酣,自己卻只能盯著床幔干瞪眼。沒一會兒不知應七安是做了什麼噩夢,夢囈了聲翻轉向了自己。
窗外月皎皎,映的房清明。
玄清干脆側過看著睡,眉間微蹙著,雙睫卷翹如蝴蝶,小嘟著宛若初春的花蕾,羅帳衾,兩人雖各蓋著自己的被子,可也能嗅到上獨有的幽香。
他不自覺地想起那日在營帳時,目所及若烈日下明爍的海棠,讓他移不開視線...也不知那鞭傷落疤沒,還有腳后那兩塊傷,他原來怎不覺得自己記如此好,這種小事都能記得。
若不是應昶的妹妹多好,他被心中冒出的話驚了下,立馬下心中奇怪的念頭,轉過不在看。
不知何時才睡了去,睡得極好,只是天微亮時發了個夢,夢里也滿是芬芳的味道,那只被丟走的小貓不知怎的回來了,黏在他上不住往懷里鉆,起先還覺得可,后便覺得怎的也推不開,他氣睜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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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床被子不知怎的通到了一起,自己環抱著應七安,他覺得腦袋哄的聲響了下,睡意全散了去。
沐玄清雖未經人事,可也是個年輕又正常的男人,似是不信自己能做出這般事,他轉了轉手掌,盈盈一握,又溫暖,隨即覺得微妙變化了些,嚯的下坐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