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跳過了兩個常在,直接召了這個答應,想來這陳氏是有些特別的。
沒想到生的這麼好容貌,皇上哪有不喜歡的呢?所以連淡淡的姿態,都讓劉公公看著格外舒心。
貴人就是應該這個姿態的,只有下等的人才忙著笑忙著結呢。
瞧這桂嬤嬤好歹也是一宮主事的嬤嬤,現笑得臉和花兒似的,可不就是下等麼。
他心里瞧不上桂嬤嬤的結樣,哪里看得到自己也和桂嬤嬤一樣的笑臉。
夜幕降臨的時候,裹一只蠶蛹的陳文心,被兩個腳步飛快的小太監,扛到了皇上的乾清宮。
像這種,和別人混住在儲秀宮的末流宮嬪,侍寢就是這麼恥的。
只有分了宮殿,皇上才可能親自去留宿。
當然,嬪以下的答應、常在和貴人,就算分了宮室也不過是側殿,皇上千金之子,在側殿留宿的概率是極小的。
陳文心顧不上考慮的漫漫前路,只覺得熱,熱到渾冒汗。
上裹的是一匹極長的紅綢,在沐浴了整整兩個時辰的上,裹了無數層。的每一個指甲都被清洗得干干凈凈,皮的每一褶皺都被香花熏染了氣味。
現在一大汗,這些工作豈不白費了?
看著把丟在龍床上,就要退出去的兩個小太監,咬牙輕聲住了他們。
“姑娘有什麼吩咐?”
兩個太監覺得于理不合,按規矩他們把人放下了就該出去,誰知道皇上什麼時候就要來?可是既然主子開口了,他們也不好不應。
答應再末流,好歹也是主子。況且這陳氏長得花朵兒似的,今晚侍寢之后,恐怕就不能再稱姑娘了。
“這天兒太熱了,我出了一的汗。能否勞煩二位公公,傳個相的姐姐來,替我。”
“一會兒萬歲爺來了,我若是有幸不怒龍,明日一定親自給二位公公道謝。”
歷來侍寢的規矩,紅綢子裹上了就沒有再拆的。倒不是規定了不許拆,而是宮妃侍寢要麼怯,要麼惶恐,哪有敢開口的?
他兩個份低微,有心想結結這位花容月貌的姑娘,只怕不開口。見開口了又說得這樣客氣,哪有不應的道理。
“姑娘好生客氣,這是奴才份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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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小太監恭敬地回答,另一個連忙飛奔出去傳話。
好一會兒,進來了兩個穿戴不凡的宮,替解了綢子又沐浴了一番。
這回沐浴完,卻沒有再把那紅綢裹上,只是給穿了一件薄薄的紫羅蘭紗。
陳文心再次被扶到龍床上,那兩個宮行禮告退后,偌大的寢殿就剩了一個人,這才有閑心觀察了起來。
皇上的寢殿高大敞亮,但又十分簡單樸素。
所有的布藝品,如帳子和被子,都是明黃的。所有的家,如龍床和座椅,都是紅楠木的。
兩幅字和一幅畫掛在龍床對面的墻上,那字是草書,陳文心約看懂了一句勤政民,實在看不出其他字寫的是什麼。
只好看那畫。
對書畫的東西不是很懂,只見是一幅水墨的江南煙雨圖。仔細看了半天,還是看不出落款是什麼。
想來皇上寢宮的畫,必是名家大作。
正準備移開視線去看其他飾,只聽見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你看這幅畫,如何啊。”
陳文心嚇了一跳,往聲音的源頭看去,一個俊逸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多寶架邊看著。
這這這,這就是康熙嗎?
說好的麻子臉呢,怎麼不但沒有麻子,還十分秀可餐呢?
陳文心在他臉上看了好幾下,突然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了一句話,好像是問這幅畫怎麼樣。
古代這些貴人,講一句話要繞三繞。皇上真的是想知道,對這幅畫的看法嗎?
不見得。
想到這,忙從床上下來,趿了鞋跪下行禮道:
“奴才給皇上請安。”
奴才這兩個字聽著實在是刺耳,雖然是從自己里說出來的。想了想,等到品級稍微提高些,也可以自稱個臣妾。
說來說去,所需要的一切,前提都是的地位要提高。
要提高,只能靠眼前這個男子。
所以這一跪一拜,比拜佛還要虔誠。
“起吧,朕問著你。”
青年皇帝神有些疲倦,徑直走過邊坐在了床上。
“奴才對畫不是很了解,想來皇上能掛在寢宮的,一定是好畫。”
對康熙的了解只局限在史書上的記載,不了解他的時候,不能隨意出招。所以陳文心給出了一句中規中矩的回答,也就是答了跟沒答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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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剛才走進來,是刻意放低了腳步聲。
他看著床上僅著紗的子,面上沒有什麼表,只是觀察著寢殿里的品。那雙黑眼仁比旁人明顯的杏眼,配上白凈的掌小臉,得像出塵的仙子。
他就隨意問了一句那幅畫,聲回答。沒有其他秀第一次面圣的戰戰兢兢,反而怡然自得。
他不角帶上了一笑意,也沒多想回答的是什麼,招手示意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