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著簡單的發髻,只戴了一支白玉簪子,兩朵時興的宮花。裳也沒有什麼特別,就是普通的水紅宮緞,上頭繡著朵朵薔薇的花樣。
可長了那樣一張傾城絕的臉,再普通的飾也掩不住的風姿。
“起吧,坐。”
德嬪終于移開的目,眼底是長長的嘆息。
陳文心背書一樣地,把先前想好的詞兒一串串說出,無非是些初來乍到,榮幸之至,請娘娘照拂等語。
德嬪聽不進去說了些什麼,只覺得雪白的太過晃眼。
“陳常在如今圣眷正隆,何須本宮照拂呢。”德嬪也不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
這兒連茶都沒上呢。
陳文心暗笑。
方才德嬪晾了那麼久,就猜想德嬪是不待見了。沒想到這麼明顯,連茶水都不上,現在又話中帶刺。
“皇上是圣君,前朝有那麼多事兒要理呢。后宮里娘娘地位尊貴,妾這樣微末之人,自然仰仗娘娘照拂。”
陳文心四兩撥千斤,把尊卑份點明,既把刺兒圓回去,又提醒了德嬪注意份。
德嬪聽了這句像是奉承又飽含深意的話,一時捉不。看向那張討厭的臉,只見陳氏面上淡然。
倒不像是個居心叵測的主。
輕輕用茶杯蓋了杯沿,宮極有眼地上來給德嬪添茶,又趁著這個當兒順手給陳文心上了一杯茶。
“妾為七公主親制了兩件肚兜,針線糙,娘娘若不嫌棄,是我一點心意。”
這肚兜當然不是自己制的,是白們連夜趕工做出來的。
德嬪邊的宮捧過托盤,德嬪就著宮的手看了一眼。
繡樣乍一看簡單,細看竟是采蓮子。
蓮子連子,意喻著公主之后還會再有皇子。德嬪在宮中能有如今的地位,和誕育一個皇子一個公主有分不開的關系。
子嗣是最大的依仗,哪怕像四阿哥那樣,一出生就被送去給佟貴妃養。
德嬪臉上這才出了點笑意,說了句場面話:
“你既然在我宮中,有什麼事只管來回。平時也不必來請安了,本宮禮佛時不喜歡別人打擾。”
“是。”
陳文心不得不用來請安,聽了這話連忙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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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嬪白了一眼。
禮佛并不虔誠,后宮子多半禮佛,不過是隨大流。這樣說,只是不想天天看見陳氏的臉罷了。
第八章 攆轎
在德嬪娘娘下達“你可以滾了并且以后來”的指令后,陳文心總算松了一口氣,行了禮就迅速退了出來。
見路上沒人,白輕聲道:“主子今日做得極好,一兒規矩也沒錯。”
“那就好。”
得到白這種宮里的老人兒的贊賞,還是很高興的。
骨子里還是個現代人,在行禮和宮規上頭,可不敢太自信。
其實白的話里還有另一層意思,那就是……
主子您今兒個見德嬪,怎麼比見皇上還客氣?
自然不知,這個現在看來很是普通的德嬪,日后可是皇太后之尊。
就沖著兒子四阿哥,陳文心也打定主意,對德嬪敬而遠之,絕不得罪。
二人邊說邊走,才走到影壁,見那里站著一個穿水綠撒花綢的小宮。
“主子可回來了。”
原來是白霜。
白霜見著,眉開眼笑地上來道:“皇上吩咐,今兒個午膳請小主往乾清宮用。”
吃膳啊……
陳文心興致。
昨兒皇上本來要和一起用膳。只是中途又折回去見了一個什麼大臣,皇上一高興賞賜了他共用膳。
所以昨兒晚上本來有可能吃到的食……
被那個什麼大臣給吃了。
“主子快回去換裳吧,傳膳的時辰快到了,這兒到乾清宮還好一頓工夫呢。”
白有些著急,心里想著陳文心這睡懶覺的病得改改了。
要是早些晨起,早些去拜見德嬪,這會子也不用怕耽誤了皇上的傳喚了。
“不忙。皇上傳了攆轎呢。”白霜忙道。
白雙微張,眼里盡是驚訝之。
只看白的表,陳文心就知道這個攆轎的東西,是比吃膳還難得的榮耀。
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呢?
回屋換了一裳,是一件淺紫的盤錦旗裝。從尚局做好送出來后,又在的示意、白的巧手下做了改造的裳。
袖子做得寬大,是特意囑咐了尚局的太監。裁短了幾分,又鑲了一圈同的蟬翼紗,朦朦朧朧著纖細皓腕。
腰也收了三寸,既不過分勾勒曲線,也不顯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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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大袖與窄腰相襯,越發顯得飄逸。
“主子這樣一改,真是好看。”
穿著裳轉了一個圈,白雪白霏們也都來看,一邊看一邊贊不絕口。
踩了雙掐金挖云的同花盆底,陳文心扶著白,帶著白霜就出了門。
花盆底可比現代的高跟鞋難穿多了。
厚厚的一層木跟鑲在鞋底中央,走路或站立的時候需要端端正正,否則就會前傾或者后仰。
還不如穿高跟鞋呢。陳文心扶了白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