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天牢出來后,司馬灼清直接去了書房。
楚熠正負手站于窗前,看著窗外大雪紛紛。
司馬灼清在他后五步遠掀袍跪下:“臣特來請罪!”
“你何罪之有?”楚熠回頭,看到臉上的掌印后,微微一愣,但下一刻,已經想到了什麼,心里罵了聲老匹夫,快步走到桌案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司馬灼清轉朝他跪好:“臣前幾日差點殺了陛下,又對陛下生了怨懟之心,罪無可恕,求陛下降罪!”
“喔?”楚熠淡淡的睥了一眼。
“讓朕想想,是誰讓你對朕的態度有如此大的轉變的?是不是司馬豪杰那老匹夫?他慣會惺惺作態,就連你臉上那一掌,朕都懷疑,是你父兩刻意為之,好朕知道他的忠心,又讓朕對你心生憐憫。”
“不是,陛下!”
司馬灼清急忙開口解釋:“父親絕不是惺惺作態之人,他對陛下忠心耿耿,反倒是陛下,有負君臣之義,不僅不相信我,也不相信父親的忠心,證據不足就把司馬家……”
“放肆!”楚熠一聲厲喝,司馬灼清才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
王福了脖子,正想著如何逃離“戰場”,可楚熠突然咬牙吩咐:“掌!”
“這……陛下……”王福站在那兒,舉步維艱。
楚熠看著王福畏畏的樣子,一把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擲于桌上:“既然卿口口聲聲說自己有罪,那就自己掌吧!免得臟了其他人的手。”
“是!”
司馬灼清沒有毫猶豫,一掌接著一掌,用力打在自己的臉上,仿佛那本不是自己的臉一般。
明白,刺殺君主絕不是這幾個掌能抹除的。楚熠讓掌,也不敢有毫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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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父親的談話,也讓想清楚了很多。
可父親不是,看待問題的角度也不相同。
與楚熠這麼多年的沒有人懂,在心中,他是君,是友,也是這輩子為之信賴,想要依靠的人。
他日夜苦練,只為幫他守著這江山,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引來了他的猜忌。
他不信,這個可怕的真相讓夜夜不能寐,也讓惶恐,他若連都不信,他還信誰?
那個位子,真讓他面目全非了嗎?
他……還是的璟勻嗎?
“啪啪啪!”僅僅幾掌,司馬灼清的臉已經紅腫,楚熠聽著那不絕于耳的掌聲,只覺得心煩意。
“夠了!”
可司馬灼清像是沒聽到一般,機械的揮著手臂,一次比一次用力!
“朕說夠了!”楚熠氣急,直接把茶杯掃到桌下。
“砰!”茶杯被摔碎,發出劇烈的聲響,也終于讓司馬灼清回過神來。
“出去侯著,朕現在不想看到你!”
“是!”直到司馬灼清離開,楚熠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你也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是,老奴告退。”正在收拾茶杯碎片的王福不得停下了手里的作,躬退了出去。
只是……
“陛下!”看著去而復返的王福,楚熠的眉頭不由皺起。
“你怎麼又回來了?”
“回稟陛下,小將軍在門外跪著!”
“跪著?朕說侯著!就非得跪是嗎?既然他喜歡跪,那就跪死在外面吧!”
楚熠的眼中滿是怒火與冷厲,王福子抖個不停,卻還是頂著力勸道:“陛下,這天寒地凍的,要不奴才……”
“你何時了的奴才了?”楚熠淡淡瞥了他一眼。
王福匍匐在地:“奴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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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
“迂腐的老東西!”等殿中再無他人后,楚熠直接將案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他現在非常后悔讓司馬灼清去見司馬豪杰。
也只有在面對司馬灼清的問題上,才能讓這個一向沉穩的君主生這麼大的氣。
剛才那幾掌,如果他不讓打,那估計心里難安。
可沒想到,現在還要跪在外面贖罪。
他是恨,恨背叛他,可他卻不忍折磨。
可司馬豪杰那個老匹夫,那是他的親生兒啊!他為表忠心,就寧愿讓自己的兒這皮之苦嗎?還是他覺得,他當真不會把司馬灼清如何。
眼中閃過一抹,楚熠瞬間想到了什麼,司馬豪杰,你罪可當誅!
第10章 看來卿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與朕同床共枕了
你一面與手下謀逆造反,一面卻故意在阿灼面前扮演一位忠君國的父親。
還有他的阿灼,明明知道他不忍罰,卻次次請罪!最可惡的,還要將他玩弄于掌之間,而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宣王!
司馬灼清,你們父倆欺人太甚,既然這樣,那朕也不必對你們客氣了。
“王福!”
“老奴在!”王福再次氣吁吁的跑了進來。
“既然司馬小將軍喜歡跪,那就讓進來跪吧!”
“是!”聽楚熠這樣說,王福瞬間高興了,他就知道,陛下還是不舍得責罰小將軍的。
可等他把司馬灼清請進來時,他才發現,他這次猜錯了。
“過來!來這兒跪!”楚熠指著地上散落的碎瓷片,冷著臉吩咐。
王福心中一跳:“陛下,瓷片尖利,小將軍子還……”
“是!”只是,不等王福說完,司馬灼清已經走上前,直直跪在了瓷片上。
呃!尖利的瓷片刺中,又像是扎進骨中一般,司馬灼清疼的臉上瞬間失了,上也冒出一層層細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