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族人正是看準了他這點才這樣誣告他。
否則十六歲三元及第的天才，怎麼會拆穿不了一個丫鬟百出的證詞呢？
我以為是救了容從聞。
卻沒想到從此與他結下梁子，那以后他參我殘暴不仁，我笑他剛正無用。
權力斗爭，糾葛半生。
本以為相看兩厭。
我卻從沒有想過容從聞他竟然我。
我不敢想。
他究竟是如何絕地著我。
才會在我死后決絕地舍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位、舍去一時清名，洗京都也要為我報仇。
分明在世人眼中。
他才是最盼著我死的那個。
04
我高坐宮宴主位，容從聞如當年大理寺中一般站在低抬頭看向我。
他份低微。
縱有驚世之才，也難與我并肩。
這也是上一世，他從不敢將心意顯半分的原因。
心臟忽然被這一幕刺痛。
我提高音量：「他容從聞人品貴重。你楚長辭不過祖輩蔭庇，米蟲之輩，有何資格非議他？」
貴族公子在角落竊竊私語。
「長公主今日是怎麼了？往日里不是最好與容從聞過不去嗎？」
「怕不是想了什麼新法子折騰他吧。」
「難不還真選容從聞當駙馬不？欸？你們說容從聞不會真的信了吧？」
「容從聞弒母不說，他母親本就得了瘋病。陛下怎麼會選這樣的人家結親呢？」
說著說著，竟然真有人敢高聲道。
「楚公子所言不假！長公主怎可選此低劣之人！」
容從聞臉愈白。
他往常口齒極利，三言兩語能把人氣得撞柱而亡。
可惜。
今天是我選駙馬的宮宴。
他們所言，皆是他無法反駁的心病。
容從聞緩緩垂下眼簾。
「殿下，唯有此次，莫要戲弄微臣了。」
「微臣，真的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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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急急接過宮手中捧著的玉如意，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說將玉如意塞進他手中。
「我說了選你，就是選你。今生今世，你來當我的駙馬。」
想到前世他的死狀。
我了語氣：「我們，再不分開了。好不好？」
容從聞及我的手忽然僵在原地。
「長公主！三思啊！容從聞并非良配！」
「楚公子才是真正貴重之人，若是輸給楚公子我們都無怨言，輸給他？簡直是辱！」
我沖那些出言不遜的貴族公子森然道。
「都閉。」
「不然我將你們舌頭一條條割下來，喂魚。」
05
我拉著容從聞來到花園的涼亭中。
容從聞從我手中出自己的袖子，聲音有幾分艱。
「此已無人。殿下……不用再裝了。」
他剛剛都覺得我在裝嗎？
也是。
我與他針鋒相對多年。
一時突然改，他怎麼不會懷疑我在裝。
「容從聞，我……」
我想解釋。
卻被容從聞冷冷打斷。
「怎麼？難道殿下還要說是真心喜歡容某的嗎？」
對上他冷然的一雙眸子。
很難想象，面前這個在朝堂上口口聲聲說我肆意橫行、殘暴禍國的剛正孤臣在家中畫了上百幅我的畫像。
容大人丹青絕世。
京中花魁曾一擲千金求他為自己作一幅畫像，卻被他不可留面拒絕。
文人笑他不懂風雅。
他卻有地低眉道：「容某的筆，只畫心之人。」
我看著他在春雨迷蒙中讓京城子迷不已的一張臉。
忽然笑了。
「容從聞。你不若先回答我，你為何沒有請柬也要來我選駙馬的宮宴？」
容從聞眼睫一。
「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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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的說辭卻被堵在了中。
我傾上去吻住了他的瓣。
的。
還有些潤。
容從聞渾僵愣在原地。
在我想更進一步的時候。
他恍然驚醒一般，急切地推開了我。
「殿下！」
他耳尖泛紅，呼吸急促。
「微臣并非殿下宮中男寵，怎可如此辱微臣？」
如果說這話時他不盯著我的，眸深得恨不得將人吞吃了。
或許可信幾分。
我迎著他這樣的目，低聲道：「容從聞。我自是真心喜歡你。」
「我知道。你也是。」
容從聞眼中緒翻涌。
他后是金碧輝煌的宮城，細雨迷蒙落在湖中泛起點點漣漪。
前世，我死的那日。
夜中染紅了湖，倒映出他冷靜到癲狂的神。
「既然如此，你們都去地下給我的阿滿賠罪吧。」
緒最終歸于沉寂，好似失去力氣無法掙扎。
容從聞緩緩閉上了眼。
「殿下。這是你想出新的折磨我的方式嗎？」
「未免，太殘忍了。」
卻攥了手中的玉如意，好像死也不會放手。
06
「姐姐！怎麼不過我的眼，就將駙馬選好了呀？」
來人是二皇子，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容貌妖冶Ṱũ̂₀，眉心中一點紅痣，與他寵冠后宮的母妃有五分相似。
我是早逝的元后所生唯一長公主。
父皇因此對我重到世人難以理解的地步。
金山銀山。
凡是我想要的無不能得到。
騎馬箭，讀書社論。
他將我當皇子培養，甚至酒后玩笑要將皇位傳給我。
二皇子沈愿與其母妃因此對我頗為忌憚。
但面上總是裝得極好。
譬如此時，二皇子幾乎要到我上，語氣親昵。
「姐姐，那楚長辭我為你救下了。他被ŧùⁱ打得奄奄一息，恐怕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