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人沒死，楚家也不敢找你的麻煩。」
我不聲退后一步。
沈愿笑容不改，上下打量了容從聞一眼。
「姐姐以前不是說喜歡楚長辭嗎？因為他得罪了姐姐才選了與他三分相似的容大人嗎？」
容從聞渾一僵，松開了我的手。
完了。
誤會了。
京中素有傳聞，我喜歡清風明月、白飄飄的男子。
前世，楚長辭不知誰點撥打扮了那般模樣。
除夕宴上。
沈愿問我：「姐姐，不知京中男子，哪位能姐姐的眼呢？」
酒過三巡，我幾分醉。
手本想指點向一白的容從聞，卻不穩晃向了同樣裝束的楚長辭。
沈愿語氣卻有幾分沉，玩味道。
「楚公子嗎？姐姐的品味，倒是從未改變。」
我現在想解釋什麼。
「容從聞……」
可容從聞沒有偏頭看我，提步便走。
「不打擾二位殿下了。微臣還有公事未理。」
我想追上去。
卻被沈愿拉住。
我瞪向沈愿。
「你明知道我看不上楚長辭那個廢。為什麼要在容從聞面前胡說？」
沈愿卻輕笑著捧起我被容從聞松開的手。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間的紅痣顯得愈發妖冶。
「反正姐姐也看不上他們。」
「他們不都一樣低賤嗎？沒有一個配得上我的姐姐。」
07
我與沈愿一同去見了父皇。
前世，父皇病重，我被人羅織罪名，關押下獄。
容從聞在外治理水患。
等他回京時，我已經被楚長辭一杯毒酒送上了西天。
如今，見到寵我如命的父皇康健地站在我面前。
我渾都在抖。
「阿滿呀，這是怎麼了？今日宮宴，楚家小子是怎麼得罪你了？」
我強下眼角的淚水，撲進了父皇的懷抱。
「楚家小子辱我！」
Advertisement
父皇兩鬢斑白，渾濁的眼中滿是慈父意。
「誰也不能惹我們家阿滿不快。」
他擺手，語氣不滿。
「阿愿。你親自去楚家一趟賠禮道歉，只是楚家小子的命不能留了。」
「你也真是。我不是早同你說了？惹怒你姐姐的人，不管份，統統都殺了。」
沈愿低眉拱手，眼中幽黑，深不可測。
「是，兒臣明白。得罪姐姐的人。」
「都該死。」
我笑了。
父皇也笑得開心：「畢竟我們阿滿是全天下最最尊貴的子。」
阿滿其實是我娘親的小字。
我外祖家是威名赫赫的遠北軍，娘親則是平定世、橫刀立馬的將軍。
只可惜。
生我那日，娘親難產去世。
外祖一家也壯烈犧牲在世的最后一場攻城戰中。
后來，父皇登基，他說待我弱冠之年便將遠北軍的虎符給我。
可惜，我親兩年后。
便被楚長辭背叛，他與世家勾結，擁護二皇子沈愿。
那日，長街的風好冷。
沈愿站在宮墻之上，看著楚長辭親手喂我喝下毒藥。
我看見他微，好似在喃喃喚我。
「姐姐。」
后來，他也了容從聞刀下亡魂。
他瘋瘋癲癲地笑：「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然也他。你果然也。」
「沒有人不！可還是要死！」
08
父皇傾舉國之力為我辦婚禮，國庫消耗殆盡為我嫁上的一縷繡線，毫不顧北地人民正在經歷荒。
我低眉思索片刻，將這些都換了賑災糧送到北地。
「就說，是遠北軍送的吧。」
婚前。
我去見容從聞。
推門進他書房，未見其人卻聞見一陣奇異的味道，像是某種氣味濃烈ŧŭ⁹的花的香味。
「啪嗒——」
一幅畫像滾落在地。
「容從聞？」
轉過屏風，我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Advertisement
容從聞白散漫，背對著我坐在梨花木椅上。
而他面對著整面墻的畫像。
數百幅畫。
都是我。
宮宴上高高在上的我。
除夕夜宴上醉酒臉頰浮紅的我。
桃花樹下的我，雪中的我，仰頭看紅楓葉的我。
顧盼神飛，靈巧人。
若非極，是無法畫出這樣的畫作的。
我訝異得說不出話。
容從聞這時緩緩回過頭來，眼尾洇紅，聲音嘶啞。
「……阿滿？」
隨著他站起靠近，空氣中那濃烈的花香愈發濃郁。
福至心靈。
我忽然明白過來方才容從聞在做什麼。
「你……你怎敢！公主！」
可容從聞走過來。
眼中沒有了平日的尊敬，黑的，仿佛要將人皮拆骨吞吃腹。
「阿滿，可是你說你真心喜歡我。」
「你還主吻了我，不記得了嗎？」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點在上，沾染了一晶瑩的笑意，好似在回味那個吻。
我不由自主后退兩步。
后背卻撞上了冰涼的屏風，退無可退。
面前卻是火熱的吐息。
容從聞上沒有酒氣，卻仿佛醉酒之人輕聲呢喃。
「阿滿，你待我實在殘忍……」
覆上來，換同樣熱烈的氣息。
我近乎不過氣。
「為什麼要來招惹我。阿滿？」
「你喜歡我？你當真喜歡我？還是你想利用我奪回遠北軍的軍權？想借我對付二皇子？」
「都好。阿滿，你從我這里得到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他與我不過幾寸的距離。
火熱滾燙地抵著我。
「你喜歡男子穿白，我便一年四季只著白。你喜歡清風明月年郎，我便是京中最戴的容公子。你想要一生無拘無束，權勢滔天，我便爭權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