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即便如此，除夕夜宴，你還是指向了楚長辭。」
「便是選駙馬的宮宴你都未曾給我寄請柬。」
「如今，你卻說我。」
后背被抵在冰涼的屏風上，我攥住容從聞的角。
他輕輕吐氣在我頸側。
驚起一陣戰栗。
「阿滿……你騙得我好苦。」
齒幾乎相依，可容從聞卻沒有吻上來。
我抱他：「我心悅你。」
「容從聞，從始至終，我心悅的，只有你。」
容從聞愣了愣。
旋即，出一自嘲的苦笑。
「阿滿。夠了。」
我閉上眼。
不顧一切地仰頭吻了上去。
手落下，攥他的散漫的白。
「夫君……我們去臥室好不好？這里好冷。」
下一瞬，我被按在了書桌之上。
書桌上畫著我的畫像，畫墨未干，印在我的背后一片模糊又鮮艷的彩。
容從聞眸落在我上滿是偏執與瘋狂。
「阿滿。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我早知道容從聞不如表面上那樣風朗月清、不食人間煙火。
卻也未曾見過他如此失控的一面。
我哀聲求饒。
卻被他扣十指錮在床榻之上。
如海中獨自面對狂風暴雨，只能抓面前的一浮木。
春夜急驟落雨，海棠落地。
屋氣味濃烈的花香中逐漸摻雜上不易察覺的幽香。
城不知是誰燃放煙花。
破碎的哀聲也與煙花一同攀至頂峰，「砰」的一聲炸開荼蘼艷麗的花。
「阿滿……」
容從聞長指繞著我落在肩上的頭發，「騙人總該要付出代價。」
09
出嫁之前，父皇將我召到宮中待嫁。
他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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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過我看誰。
良久良久。
久到宮人已經上前剪了兩次燭花。
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提起袖拭潤的眼角。
「我的阿滿，終究是長大了啊。」
我低頭沉默。
「父皇。其實世人都說阿滿殘暴不仁，無心無，萬事總顧自己順遂。」
「但阿滿，真的真的非常父皇。」
「若沒有父皇驕縱，的確沒有如此驕蠻的長公主。可若沒有父皇悉心教導，也不會有這樣一個阿滿。」
我看著如今昏黃燈火下已經腰背佝僂的老人。
想到年時他曾把我抱在懷中，親手教我騎馬箭。
我未遇到容從聞前。
所得到的所有，幾乎都來自眼前這個人。
我沒有母親。
在吃人的深宮中卻從不人欺凌。
除了我是遠北軍的孤外。
就是父皇給我的實在太過深重。
春夜更深重。
我像時那樣睡在父皇寢宮的偏殿，好像聽他嘆了無數次氣。
10
婚那日，遠北軍從千里之外的北城為我運來賀禮。
刀槍劍戟，長弓利刃。
沈愿幾乎搬空了家底，為我婚禮作賀。
「我的姐姐，總歸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子。當得起天底下最好的一切。」
楚家雖對我頗為怨恨，卻也不能不參加婚禮。
容從聞牽著我的手，走到喜堂之上。
「阿滿，這是你自己選的。」
「只是今后，你要是想逃。我會親手殺了你。」
這是我，第二次看容從聞穿紅。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我附到他耳邊輕聲道：「我不會跑。我十歲那年元宵燈會跑出皇城險些走失被你所救，便已開啟半生的糾葛。」
「容從聞，我們之間，是我先的心。」
否則，也不會在那日知道有人誣告他弒母。
便匆匆跑到大理寺想為他撐腰。
「后來你高中狀元，一紅Ťú⁻，打馬長街。我坐在茶樓里，一眼就認出你是曾經救過我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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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從聞眸容，握住了我的手。
剛要說些什麼。
「阿滿……」
可偏偏此時，變故突生。
一行黑人闖進婚宴，劫持了我。
我被迷藥迷暈，失去意識前只聽到容從聞一聲撕心裂肺的「阿滿」。
再睜開眼，是京城外一豪華的宅院。
有人從我后推門而。
手輕輕我的臉，好似在什麼珍貴易碎的瓷。
我沒有回頭，只是冷聲道。
「沈愿。你發什麼瘋？」
11
沈愿大笑起來，走到我面前。
「姐姐，不愧是你。你果然是最好的。」
他眉間的紅痣在這樣的笑容映襯下更顯得如鬼似妖。
他笑得止不住。
「我當然瘋了。」
「我怎麼能接，你真的上容從聞？」
我冷冷地看著他發瘋。
「他這個賤人哪里配得上你？不過就是那年元宵燈節你走失他救了你一命。你竟然一直對他念念不忘，我陪了你十余年。你卻從不正眼看我！」
沈愿的母家勢力極大。
他們在世即將結束的時候，將寶押在了父皇上。
沈愿母妃作為聯姻之人嫁給了彼時深娘親的父皇。
許久未生下孩子。
而等到我娘親死后，終于與父皇同房生下沈愿，人卻早已心灰意冷。
不沈愿，不在意沈愿。
只平平淡淡地養著他。
有一次娘照顧不周差點沈愿被炭火燒瞎了眼睛，被我救下，也是不咸不淡的。
宮中我最年長，也最為寵。
沈愿稍稍懂事一些后，便總賴在我旁。
哪怕我脾氣驕蠻。
他也不怕。
只是一味地逗我笑。
父皇問他覺得我如何。
他也癡癡地笑：「我喜歡姐姐，將來要姐姐做我的妻子。」
彼時父皇與我都撲哧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