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州蘇家和青神王家素來好,所以蘇瞻兄弟二人都在中巖書院讀書。
蘇昉七歲的時候,蘇瞻嫌棄國子監的博士們太死板,還嘆過,若非蘇程兩家尷尬的關系,蘇昉倒可以進孟氏族學讀個幾年書。
車外傳來嘈雜的賣聲,四娘和七娘眼睛發亮,悄悄掀開窗簾:“觀音院到了!”
牛車沿著第一甜水巷朝南,正經過觀音院,觀音院門口有許多攤販鋪子,最熱鬧不過。不一會兒牛車朝左轉,卻堵在了汴河邊上。前頭的車馬已然擁不堪。不京中員家的馬車牛車都排隊侯著,也有些車上的小娘子們等不及,已帶著使們下了車。角門一片互相問好和清脆的笑聲。
梅姑看著九娘一臉的疑,笑著解釋:“這些年,老夫人從宮里尚儀局請了一位尚儀娘子,供奉在族學里,在京中頗有名氣。引來不大人托了將家中的小娘子們送來附學。對了,”
七娘得意地揚起下:“婆婆還請了尚工局的典會娘子教我們財帛出呢,你知道嗎?爹爹昨夜送給我的那枝青玉紫毫筆,是給你的那幾支筆的十倍價錢!哦,十倍你肯定也不懂,你還不會算數呢。”
四娘微笑著說:“七妹你忘記九妹還沒開蒙,丙班還學不到乘除法呢。”
九娘心里默默說,你們兩個功課沒學好,價也不懂,二十倍還差不多。
七娘沒有耐心再等,急急拉了四娘下了車,絡地開始和其他小娘子嘰嘰喳喳。九娘跟著慢吞吞地下了車。慈姑追上來仔細叮囑連翹:“好生照顧小娘子!”連翹追著七娘的背影,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九娘拉下慈姑,在耳邊悄悄說話。慈姑一愣,趕從荷包里取出些銅錢,趁人不注意塞到九娘的小荷包里。
學的先生們,正在面北朝南的五間正房里各自問安,說著這七天里的趣事。
其實七天的寒食假期,很多學堂都只放三天假,可這學學館的孟館長,卻是是一位標新立異的館長。不但一個月給了學生們四天假期,但凡朝廷的節假日,也照樣放假。的理由很簡單:世好過悶頭苦讀。
孟館長是孟氏現任族長的庶,原先也是汴京很有名的才,因丈夫婚后三年納了三個小妾,便帶著嫁妝和離歸宗,兩年前向族中自請來教導學,上任才不久,就遇到了上甲班開不了課的打擊,更加一心立志要恢復上甲班。的案頭,汝窯大肚瓶里著兩枝碧桃,放著三個形態迥異的黃胖,書案上品疊放得也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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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丙班的先生魏娘子,將一盒菠菜包子塞到手里:“館長午間嘗嘗,這是我家包子鋪的,一早上蒸出來,新鮮得很。”
孟館長回禮了一個小猴傀儡兒,送給魏娘子的弟。
乙班的先生李娘子,送給各位先生手抄的寒食節期間各大題壁詩集錦。這個是稀罕,照理,書坊要到中下旬才能印制出來呢。幾位先生都湊在一起研讀。
梅姑領著九娘進來,先向李先生遞上了六娘的請假信,又向孟館長遞上孟存的書信和族里的學憑證。
幾位先生一看,這個胖乎乎的小娘子十分可,一點也不害怕,還笑瞇瞇的呢。
梅姑送上了束脩后,先行回去復命。
就有侍上來擺了墊子,九娘按部就班,認認真真行了拜師大禮。
一位四方臉的先生咦了一聲,問:“在家可有人教過你禮儀?”
九娘心里嘀咕,這孟家族學不愧是大趙頂級的私家學堂,看來想要學,對禮儀的要求特別高呢。
九娘趕行了個標準的師禮,恭敬答道:“回稟先生,九娘的母慈姑曾隨婆婆梁老夫人在宮住過十多年,教過九娘一些禮儀。”
先生提了幾個要求,竟然還有祭祀禮儀。九娘想到梅谷說的,先生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所以也不敢馬虎,怕自己不了學,做得一板一眼,到位得很。
這位先生看上去很滿意,點了點頭。另一位先生又來了:“你會不會算?”
九娘冷汗淋淋,順著先生的問題回答,最后連兔同籠都出來了,先生笑著遞給算籌袋。九娘覺得自己低估了四娘七娘的算水平,高估了們對價的了解程度。這學試的算考題就難這樣,們怎麼會算不清楚幾支筆的差價!怪不得十一郎四歲就要在外院開蒙,七歲才來族學進學呢。
到最后,九娘看著面前的經墨義考卷,有點傻眼。怪不得原來的孟九娘提都不提學的要求。這大段的孟子梁惠王上要默寫出來還要解釋意思。這學試——也太難了!!!
果然是姓孟的大家族開的學堂啊,把這些當家訓了呢。畢竟是大趙第一族學啊!
九娘默默寫完考卷,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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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圓圓臉的先生簡直要哭了,對著館長說:“孟館長,你不是要那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