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石邊走邊笑：“天大地大，領導的指示最大，戒驕戒躁，不斷進。”
左佑佑想起手里賬本那一堆糟糟的計量單位，一溜小跑地跟了過去：“師父！”
“我能跟著你去進業務嗎？”
老石有些驚訝。
“你不去吃飯嗎？”
左佑佑想起簡行舟的嘲諷，了拳頭：“我也想進業務。”
老石拍了拍左佑佑的肩膀：“看起來還有勁，走，一起去！看我把我的業務笈傾囊相授。”
夏博士在一邊說：“別的不說，老石在進業務方面沒得挑，左佑佑，你好好學，這是最實用的技能，對你的人生大有好。”
左佑佑斗志昂揚：“嗯！”
要悄悄努力，然后卷死簡行舟！
老石把一個布口袋給左佑佑，左佑佑鄭重地抱在懷里。
有上午帶安全帽下倉庫的經歷，左佑佑覺得自己沒有什麼接不了的。
半個小時后，置于洶涌的超市人中，左佑佑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
“十元均一！十元均一！”老石力進擁的人群，從冰柜里搶出兩瓶娟珊鮮，滿頭大汗地對左佑佑說：
“一定要先搶娟珊！975ml平時賣40，今天才10塊，超劃算！”
他把其中一瓶塞進左佑佑手里，豪萬丈：
“拿著，這是最后幾瓶了，我替你搶的！”
左佑佑木然地接過，老石轉眼消失在人群中。
果然是對人生大有益的技能。
在這個瞬間，左佑佑對神的古籍英的濾鏡摔得稀碎。
兩個人忙活了一中午，滿載而歸。
“師父，沒想到您說的進業務是逛超市。”
“是啊，我要回家做飯。”
“咦，在家里您負責做飯嗎？”
“做飯由我老婆負責，執行的人是我。是領導，我是分管領導。分工明確。”
“……您來華夏書林多久了？”
“我啊，一畢業就來了。”老石提著兩個大塑料袋，袋子上著紅的「十元均一」塑膠條，“我1990年大學畢業，那時候我也是個小鮮。我老婆看上的就是我的值。”
左佑佑看著老石有兩個自己寬的形和在正午的下閃閃發的禿頭：“……嗯。”
“你別不信。我可是學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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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佑佑無力地說：“師父，我知道學專業隸屬于哲學系，不挑長相。”
正午的太很曬。財富大廈的玻璃外墻在太下閃著奢華的芒。而細細長長的「華夏書林古籍編修社」的牌子已經很舊了。
老石瞇起眼睛：“那時候還是分配工作。恰逢1990年中華大典重新開始編修，缺乏專業人才，我就這樣分到華夏書林了。當時我和你差不多大。”
“1990年？”左佑佑追問，“中華大典不是1958年立項的嗎？不是說組了古籍專家小組？怎麼會缺乏專業人才？”
“1958年那時候的負責人還是柏忠華，他……后來不好。”老石含混地說，“所以一直到1990年，這個擔子才被柏松溪接下來。柏松溪是柏忠華的兒子。”
左佑佑豎起耳朵。
柏忠華突然「不好」，直覺覺得，里面有一些不可言說的原因。
但老石狡詐地混了過去。
“柏松溪是個很有學問的人，可惜，你要是能早來一年，就能見到他了。他剛剛病退。”老石有些憾地說。
“那柏辛樹博士呢？”左佑佑連忙打聽自己敬的老人家，“他學問好嗎？”
“好。”老石給予肯定的回復，“他……”
話沒說完，柏辛樹辦公室深的木門開了，前男友曹劍鋒點頭哈腰地捧著一壺茶從里面出來，猝不及防地和左佑佑面對面。
左佑佑，早上心吹過的蓬松頭發已經被鮮黃安全帽得在頭皮上，臉上的淡妝也被洗面洗得干干凈凈。和老石在超市中戰一中午，頭發上全是汗，和上午下倉庫的汗混在一起，頭發一縷一縷地粘在額頭、脖子上。
左佑佑像企鵝一樣兩只手各提一個大袋子，明明看見曹劍鋒，卻像看不見一樣，響亮地「哼」了一聲，擺出氣勢，昂著頭就走過去了。
到是曹劍鋒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麼，眼神憐憫：“左佑佑！”
左佑佑頭都不回，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提著袋子拐進了辦公室。
過了沒多久，曹劍鋒就在群里說話了。
曹劍鋒：“@左佑佑，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有什麼困難說出來，同學們都可以幫你。”
曹劍鋒：“@左佑佑，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去送外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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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捅了高學歷的老巢去拜訪縱橫三學泰斗
同學甲：“什麼？左佑佑去送外賣了？”
同學乙：“我收好低啊，我也想下班以后去送外賣呢。@左佑佑，你在哪個平臺？樸樸還是京東？”
左佑佑手機屏還碎著，不能回復，看見群里的消息，一口老嘔出來。
你才送外賣！你全家都送外賣！！
左佑佑憤憤地從包里出一支口紅。
后，老石了個懶腰，穿著拖鞋的腳到左佑佑椅下：“不用涂口紅，咱們這沒有任何著裝要求。只要你喜歡，你可以天天穿拖鞋。”
左佑佑刷小紅書上的「高級慵懶知識分子風穿搭」，又看了看老石腳上的拖鞋、夏博士胳膊上的袖套，憤憤不平：
“不行，我非得拿出點高級知識分子氣質出來不可，竟然有人以為我是送外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