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一個殺如麻的魔鬼！！”
“整個武林的禍害！！”
人咬牙切齒的謾罵仍在繼續，封諭卻已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只是莫名的到悲哀……
直到臨死前的一刻，那個人竟然還在利用自已。
在被毀盡一切之后。
還要讓他當著全武林的面，再替的夫背上一個弒父殺弟的罵名。
封諭只覺得口間有團火在燃燒。
被山間的寒風一吹，仿佛下一刻就能將自已吞沒了。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容易的！”
“長著這麼漂亮的臉，兄弟們早就按捺不住了！”
“干脆就讓你在這里被萬人*，然后再千刀萬剮~！就算死，也要讓你為整個武林的笑話！！”
人的臉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在封諭的視線中，仿佛只有一條高昂著頭顱的毒蛇，正在對著他亮出駭人的毒牙。
封諭瞳孔。
面也越發沉得駭人。
他攥著雙拳，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冽：
“可惜，你殺不了我。”
“‘同生共死’的蠱毒終生無解。”
“蠱毒？！”
“哈哈哈哈……你跟我說蠱毒？？”
蘇亦瑤聞言，突然控制不住的放聲大笑起來。
那樣子，就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一般。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
“和你一起中了‘同生共死’的人并不是我！”
用手指了指云錚，臉上越發多了幾分得意：
“說來也巧，那人，正是你這個丑陋的影衛呀~！！”
云錚？
封諭愣了愣。
滿臉難以置信的轉頭向云錚看去。
可是云錚此時卻面慘白，那貫穿了大半張臉的傷疤更是猙獰得厲害。
他怔怔的回著封諭，一時也不知該做何解釋。
封諭見狀，竟徹底陷了混之中。
這到底……
是什麼況？？！！
……
“瑤妹，還跟他說這些廢話做什麼！”
“趕殺了封諭，碧落宮就是我們的了！！”
男人似乎厭煩了人的喋喋不休，眼中悄然閃過一不耐。
蘇亦瑤卻對他溫一笑，眼底摻雜著意料之外的卑微。
“都給我上！！”
“殺封諭者，賞金千兩！”
男人抬起右手向前一揮。
后邊的弟子們立刻帶著騰騰殺意，向著封諭二人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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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封諭力全無，一個個手持利刃，滿眼發，就像即將死的豺狼見到獵般瘋狂。
云錚漠然的張開雙臂，將封諭擋在后，護著他緩緩向后退去。
此刻的男人雙目赤紅，周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半截長劍橫在手中，多年來刀尖沉淀下來的殺氣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威，讓在場的所有人不寒而栗。
率先沖上來的敵人見到他，竟然都紛紛停下腳步，互相觀著。
仿佛都被他那過分強大的氣場嚇破了膽，躑躅著不敢上前。
第3章 染祭月山
“……怕什麼！給我上！！”
“他們現在都是廢！！”
男人原本騎在馬上，手持韁繩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觀。
可是見到手下數千人竟被一個影衛嚇得畏畏的樣子，立刻氣到暴跳如雷。
他咬牙切齒對著眾人高聲咆哮道：
“手刃封諭者，賞金萬兩！！”
不知是對封諭二人的狀態放了心，還是對男人許下的高額賞金了心。
之前那些不愿做出頭鳥的手下們突然搖一變，竟都了爭搶頭功的勇土……
敵人如同水般涌上前來，震耳聾的慘聲不斷在茫茫山谷間響起。
冷風呼嘯。
吹散了空氣中濃重的味道。
云錚即使累到站立不穩，依然兇狠的揮著手中斷劍，在遍地殘肢和水中，與眾人廝殺在一起。
他心里明白。
主上一傲骨，就算是死也要化作天地塵埃，不愿尸被他人染指。
所以在主上到達往生崖前。
他絕不能倒下！！
且戰且退……
云錚擊殺了一個又一個沖在最前方的敵人，震懾著數以萬計蠢蠢的對手。
他渾是傷，眼神決絕，兇狠得像是一只發狂的野。
橫尸遍地，一條路逶迤至山頂。
夕從天際悄然墜落。
在夜幕降臨之前，封諭終于站在了陡峭的往生崖畔。
與他一步之遙。
便是萬丈深淵……
封諭站定腳步，回頭向著云錚去。
男人依然擋在自已前方，手握斷劍苦苦支撐著。
襤褸的黑下，是一條條重疊錯的傷口，猶如被鮮浸泡過的早已變得模糊。
他搖搖墜的立在祭月山頂，仿佛隨時都能被這凜冽的寒風吹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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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錚覺到了封諭的目，側了側臉，冷若堅冰的面龐上努力扯開一抹笑容。
可是因為疼痛和僵冷，那搐的笑容變得奇怪無比。
只有封諭知道，他是在笑著。
是為他們二人各自的得償所愿而笑著……
“主上……”
云錚用盡最后力傳音，“您知道往生崖的傳說嗎？”
“嗯。”
封諭的心里狠狠痛了一下。
他知道，這簡短平淡的對話便是兩人最后的訣別……
“若能重新來過，請您找到我……”
云錚艱難的推開面前的敵人，晃了晃，倔強的沒有倒下。
“云錚生生世世，都要做您的影衛！！”
“……”
時間靜止。
封諭的心臟突然停跳了幾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