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殤卻仰臉著男人,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主上他……竟然沒有責罰自已??
可是看他此刻滿臉郁的樣子,又并不像要施恩免刑的意思……
“主上……”
“退下——!”
封諭的聲音冷得刺骨,毫不留的打斷了云殤的話。
那冷厲的視線直直的刺了過來,就像刀子一樣扎得他渾發抖。
云殤心中一寒。
若是再強行求,只怕會起了反作用……
只得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躬向著寢殿外退去,可是這短短十幾步的距離,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為醫者。
他比旁人更清楚云錚上的傷有多重。
若是主上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云錚此番。
可能真的兇多吉了……
……
“主上傳你進殿……”
云殤來到云錚側,拍了拍他的肩膀,淺褐的眸子里濛著一層淡淡的霧氣。
“小心些,主上心不好。”
雖然男人早已換掉了昨夜傷時穿著的影衛服,也用綁帶纏住了傷口。
可是當他靠近云錚邊時,依然能聞到幾似有若無的味道。
云殤不安的看了一眼搖曳的珠簾屏風。
主上平日里最討厭骯臟的東西,不知道會不會因此怪罪云錚……
云錚聽到云殤所言,原本掙扎起的作微微一滯。
直過了許久,才繼續用手撐著地面,艱難的站了起來。
跪了大半個晚上,雙已經變得有些麻木。
他站在原地緩了許久,才覺到一陣針刺般的疼痛沿著雙向上攀爬。
“還能走嗎?”云殤握住他的手臂。
云錚漠然的點了點頭。
銀面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也幾乎去了他所有的緒。
一雙黑眸過金珠簾向著寢殿方向遙過去,目卻是出人意料的平靜。
或許是起得有些急了,男人上尚未愈合的傷口再次撕裂開來,幾跡悄悄洇了墨的衫。
云錚強忍著上劇痛。
邁開,步履維艱的向著殿走去。
所有跪在殿外的人都將視線匯聚在云錚上。
擔憂,同,惋惜,也有人在暗自慶幸……
在他們眼里,仿佛那溫暖華的寢殿里住著的是十殿閻羅。
進去便是有來無回……
第6章 罰你到扶殿伺候
“屬下云錚,叩見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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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錚跪在寢殿正中,一不茍的叩拜行禮。
云翼連忙從外側小心翼翼的將殿門關,故意隔絕了所有人窺探的目。
封諭靜靜打量著云錚。
這個愿意用為他擋住所有傷害,承諾要生生世世守護自已的男人,此刻卻滿是傷的跪在自已面前。
面冷峻,態度卑微。
繃著的脊背一如既往得筆直,讓人看不出毫異樣。
如果不去注意他那藏在面下的慘白臉,還有微弱到幾乎無法接續的息。
封諭可能真的無法發現跪在眼前的竟是一個重傷之人。
一種悉的憐惜之再次涌上心頭……
可是著男人眼中顯而易見的敬畏,封諭卻突然不知該如何表達。
他半靠在榻間,對著寢殿一側的雕花椅微微揚了揚下,刻意放緩了語氣道:
“你有傷在,坐下回話吧。”
“……屬……屬下不敢!”
云錚明顯怔愣了一下,急急的俯叩拜下去。
此刻,他并不覺得這是主上對他的關懷,反而有種意料之外的惶恐。
對于一個失職之人。
主上從來都是狠絕寡恩的。
他絕不可能用這樣溫和的語氣說出如此關懷的話來。
除非……
云錚忽然打了個冷戰。
主上莫不是在昨夜昏迷時……傷到了頭吧?!!
他忍不住悄悄向封諭打量過去,卻意外的對上了那人如水的目。
云錚心中一凜。
連忙重新低下頭去,忐忑的向封諭請罪道:
“昨夜扶殿出現刺客,屬下護主不力致使主上傷,還請主上責罰。”
封諭看著他因為自已一句溫言語就變得滿臉惶的樣子,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甚至懷疑,若是直接開口赦免了他的罪,這個死心眼的小影衛會不會被他給嚇壞了??
“所以……”
封諭收斂目,好看的睫在臉上悄然遮出一片暗影,
“你自已說說看,本座應當如何罰你?”
云錚知道自已傷得很重。
可是主上既然讓他自已量刑,卻也不能敷衍了事。
他跪在地上,著眼前華麗的駝絨地毯思考了許久,才重新看向封諭。
認真回答道:
“罰重鞭二百,斷指,碎骨,加水牢三日。”
云錚說得一不茍。
封諭卻聽得心驚跳。
他本想借機探一探云錚前世大概了哪些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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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聽著,他卻像是故意要把自已往死里整???
看著男人滿臉鄭重的樣子,封諭氣極反笑。
他抬手摁著因為一時激開始作痛的傷口,故意不悅的諷刺道:
“怕不是太輕了些?!”
“主……主上恕罪!!”
誰知小影衛連忙滿臉驚恐的叩拜下去。
伏在暗金的地毯間。
不知是因為不安還是疼痛,脊背微微有些抖:
“屬下愚鈍,一切還請主上定奪。”
他方才所說的刑罰,已經是自已能夠承的極限,若是再要加重量刑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