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傍晚。
絢麗的夕落在群山之巔，封諭正獨自站在棲夜湖畔靜靜遠眺。
湖面上一片煙波浩渺，微涼的秋風悄然掠過，掀起幾點碎金般的波濤。
“主上。”
遠黑影一閃，云風靈巧的影憑空出現在了封諭邊。
他穿一襲黑勁裝，臉上覆著銀制面。
在封諭面前利索的單膝跪地，雙手疊，行了一個簡單的影衛禮道：
“屬下查到鐘殿主和蘇大小姐之間的關系了……”
鐘忘葶。
居然真的和蘇亦瑤有關？！
封諭挑眉看向云風。
之前的一切猜想似乎都變得順理章起來。
上一世，這兩個最信任的人狼狽為，將自已一步一步推萬丈深淵。
到最后，失蹤的失蹤，背叛的背叛。
只有自已始終蒙在鼓里，就像蘇亦瑤說的那樣，像個可笑的跳梁小丑一般……
“說下去……”
封諭藏在袖間的手指悄悄攥，臉上卻依然冷漠無比。
云風向他靠近了幾分，低聲音道：
“鐘殿主，正是蘇大小姐的親舅舅。”
“親舅舅？”
封諭有些訝異。
如此至親的緣關系為何不為人知？？
“正是……”
“蘇大小姐的生母鐘氏，是鐘殿主的親妹妹。”
云風點點頭，繼續解釋道，
“因為他是鐘家次子，又自小弱。就被直接送到了靈犀谷學習醫毒之。”
“之后他機緣巧合救了老宮主的命，所以才轉投到碧落宮麾下。”
封諭聞言，若有所思的沉了片刻：
“這些年，他與瓊華閣可有什麼來往？”
云風搖頭：“暫時沒有查到來往的證據。”
“多年前，瓊華閣主蘇重山罔顧尊卑偏寵側室，冷落正妻鐘氏，導致鐘夫人一氣之下投河自盡。”
“自此以后，兩家便結了怨，也就慢慢斷了聯系。”
“但若是蘇亦瑤有求于他呢……”
封諭將目重新落回金漾的湖面，冷哼了一聲，
“就算看在親妹妹的面子上，鐘忘葶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上一世，這兩個他最信任的人究竟如何暗中勾結，如何將自已玩弄于掌之中，已經是無法破解的謎團。
而如今的他只能不斷剝繭。
沿著殘留在記憶中的幾點脈絡慢慢追查下去，讓自已不再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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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他就是要逆天改命。
要讓所有曾經虧欠過他的人。
以命來清！
以來還！！！
封諭本就深邃的眸子越發幽暗了幾分，展開幾分厲：
“這個鐘忘葶，怕是留不得了。”
男人的瞳眸里映著天際最后一抹殘紅。
一群歸巢的倦鳥在暮中匆匆而過，向著遠方的山林掠去。
“不過……這件事倒是提醒了我。”
封諭勾，宛若喃喃自語一般，
“有個人，值得我們去費些功夫……”
第10章 屬下侍奉主上就寢
華燈初上，碧落宮里一片炊煙裊裊。
值守在各殿的人們回到住，一邊閑談，一邊到膳房領取晚餐，繁華宮苑里，四都彌漫著濃濃的煙火氣息。
只有扶殿，依舊像平常一樣空曠寂寥。
搖曳的燈燭能夠驅散黑暗，卻帶不走在高位者刻在骨子里的孤獨……
餐桌上。
幾樣致的菜肴已經漸漸冷去。
白玉茶盞中名貴的岳山云霧也早已沒有了余溫。
微雨再次踏進殿門，看了看桌面上仍然一口未的晚膳，默默的嘆了口氣。
轉過來，對著封諭聲勸道：
“飯菜涼了，奴婢拿下去重新熱熱，主上您好歹吃一點罷。”
封諭正半倚在桌案旁的小榻上看書。
聽到微雨的話，才垂下手中書卷，懶懶的看了一眼：
“不必了，撤下去吧。”
“主上……”
微雨張了張，本想再多說上兩句。
可直到對上封諭那帶著幾分不悅的冰冷目時，就突然噤了聲，那種如芒在背的覺讓瞬間沒有了再說的膽量……
恭敬的斂了眸，將飯菜收進一個紅木鎏金的食盒里。
見封諭又把視線重新落回了書卷上，并沒有理睬的意思，才輕手輕腳的帶著那食盒退了下去。
仿佛生怕打擾了周圍的寂靜，怒到那個面不虞的男人……
殿門從外側關起。
書房里再次恢復了寧靜。
不知為何，封諭竟忽然失去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致。
殿外傳來陣陣喧鬧聲，勾得他有些心。
干脆丟了書卷，推開木窗，靜靜看碧落宮一片燈火輝煌。
那場大戰之前，這里也同樣是這般熱鬧景象。
可是經歷過十幾萬人的踐踏，碧落宮里幾乎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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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門派聯合起來，掀起了中原江湖從未有過的一場惡戰。
兩天兩夜……
十幾萬人的殘酷廝殺。
直到此刻，記憶中的還未褪去，尸橫遍野的場景仍舊歷歷在目……
一宮二閣三教五派。
整個中原江湖實力最強的十一個教派，竟同時集結了五個。
封諭返回桌案前，原本深邃的目里悄然染上一抹。
他隨手取過一張梅紋紙。
提起批閱呈報用的玉筆，飽蘸朱墨，一筆一劃的將那五大門派的名字寫在了紙上：
“瓊華閣，毒蝶教，明心教，無極劍派，赤道派。”
朱砂似，每一筆都像是九天谷外遍地流淌的腥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