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的水汽間,主上狹長的眸半垂著,眼中的*火卻格外清晰。
云錚突然心中一凜,記憶中那個影衛的凄慘結局再次浮現在眼前。
同為男人,他知道主上的眼神意味著什麼,也知道他即將帶給自已的只有毀滅。
但是影衛認主,便只有無條件的服從。
云錚不敢做出毫反抗,只能蒼白著臉,咬著,滿眼都是獻祭般的絕。
封諭突然停下作。
微微皺眉。
幾乎瞬間就察覺到了云錚的異樣。
從開始,到現在。
他始終想不通云錚為何會這般懼怕自已?
亦或是。
不諳事的他,因為對于這種事的未知,所以到恐懼??
封諭有些悶悶的。
心中那團熱火仿佛被澆上了一盆冷水,竟再也沒有了繼續的想法。
他凝視著云錚閃爍的黑眸。
又恍然覺得慶幸……
比起前世的冰冷卑微,滿心防備,此刻的云錚似乎還沒有那樣擅長匿緒。
即使他拼命強裝鎮定,自已也依然可以看出端倪。
此刻想來。
竟不知那四年時間,他究竟生活在怎樣的水深火熱里??
第13章 給本座睡到榻上去
旖旎的氣氛驟然散盡。
封諭也失去了繼續逗弄他的興致。
他松開手,看著男人瞬間退后跪得端端正正的模樣,嘆了口氣道:
“既然讓你來扶殿伺候,就是允了你本座,以后凡事都不用這般小心。”
“……是。”
云錚依然垂著眸,順從的應了一聲。
見主上帶著一不悅的起離開浴桶,便急忙取過旁邊備著的綢寢袍,從后為他披了上去。
封諭撥開珠簾屏風進到殿。
慵懶的靠坐在榻間。
長發依然帶著意,的青伏在側,縷縷勾人心弦。
寢殿里燈燭搖曳,彌漫著一種曖昧氣息。
云錚站在榻邊,局促不安的著那懸掛在床頂外的層層紗幔,手指不自覺的著擺,滿眼都是無措。
雖然自已對主上說要侍奉他就寢,可是此刻卻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總不能……
就這樣爬上主子的*吧?
還是應該……先自已的服??
就在他如坐針氈的僵在原地時,主上終于抬眸看了他一眼。
然后對著殿外的珠簾屏風輕輕揚了揚下,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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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你去外殿歇著吧。”
“上有傷,不必守夜了。”
“……?!!”
云錚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
甚至一度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淺淡的薄因為驚訝而微微張著,囁嚅了半晌,才終于小心翼翼的追問道:
“主上方才是說……”
封諭看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故意挑了眉,眸里藏了幾分揶揄:
“怎麼,想要侍寢??”
“不……不是……”
懸了許久的心猝不及防的掉回了膛。
摔得他一時有點發懵。
此刻聽出主上果真沒有留他侍寢的意思,云錚立刻用最快速度叩拜在地上,朗聲謝恩道:
“謝主上恤。”
然后就像生怕封諭反悔一樣,逃也似的向外殿退去。
封諭靠在榻中,隨手拿起一本古籍,眼神卻隨著他的背影一直跟到了外殿。
直到男人消失在視線中,才忍俊不的彎了彎眉眼。
云錚來到外殿。
站在專門為他放置的小榻旁。
看著周圍溫暖的燭。
仍然有一種恍然如夢的覺……
蠟淚滴落在華貴的金制燭臺上,綻開一簇簇潔白的玉花,寢殿里寂靜無比,云錚的心也跟著逐漸平靜下來。
他閉上雙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思緒剛剛稍定,就開始忍不住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
那時候,主上分明的目他絕不會看錯。
只是為何又……
云錚突然想起起主上沐浴時,曾親手過自已肩上的傷疤。
或許是這太過丑陋,以至于敗了主子的興致??
也對。
比起那些白,又懂得迎合討好的侍人,自已怎麼可能得了主上的眼?
連日來的愁緒隨著這個看似很“合理”的解釋煙消云散。
云錚也終于徹底放松下來。
至于明天會不會再被罰去刑殿,云錚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此刻,他只覺得好累。
原本就強撐起來的依然虛弱無比,被云殤用藥止疼的傷也開始痛。
繃著的神經剛一松懈。
困意立刻席卷而來。
云錚低頭看了看旁的床褥,細錦織的面料里包裹著厚厚的絮,緞面溫潤若水。
孔雀線繡的暗花在燭中閃著瑩瑩微。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被褥,更不用說睡在上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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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主子的寢殿,他只能提著一百個小心,哪里敢隨便污了主上的床?
左思右想。
還是直接坐在地上,靠著榻邊的雕花木板休息一會好了。
不知不覺的,竟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清晨的微悄悄照進寢殿,窗外還是一片晨霧朦朧。
封諭整夜好眠。
待到蘇醒時才發現時辰尚早,銀白的曙里依然懸著點點殘星。
很久沒有睡得這樣安穩了。
他站起,輕輕活了一下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