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王員外,無端更欣賞白宵一這個小丫頭。
家大業大,他剩一個兒子還傻。
他一聽說白宵一沒死,便盤算著將變為王家小夫人,再生下一男半,那這府里絕不至于敗落。
可惜那心高氣傲的小姑娘,偏要抗拒這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
然而王員外一時忘記,宵一的父親曾是征戰沙場的英雄。若白父不死本該會是統領家的小姐,不至于跟著母親歸鄉小鎮。
如今甚至回到白家老宅琢磨起種地之事,也算命途多舛。
“林俊生呢。”
只見王員外又問起昨日按頭欺負的林秀才,這回不用去春樓找人,他已經在門口候著許久。
差人把他引進來時,林秀才的目在府中游,那種放出財迷心竅之的眼神讓王員外鄙夷地呼了口氣。
昨天宵一離開之后,兩人便坐下來談了會兒話,林秀才本該一文人傲骨卻抱王員外大哭訴:
“王老爺可不能棄我于不顧,就當個棋子扔了啊!三個哥哥回來一定不會輕饒了我,到時候我可不能保證自己嚴實。”
顯然,將宵一賣給王員外竟不是全部,兩人更有其他見不得人的勾當,林秀才表面求助實則是威脅。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聽了此話王員外毫不曾生氣,他還親自“請”邊書生坐上凳子再說話,儼然一副好人做派。
今日,他更是讓府里人給他上了杯綠茶,以貴賓之禮相待。
“昨日你說迷香之策不管用需要兜底計劃,我聽你的在小廝懷中放了哥哥的信件,現在白宵一已經看過信了。然后呢?”
林秀才主出了個招,說是勢在必得將宵一送進王家,沒想到是讓看信然后騙婚:“老爺,哥哥的信可不是假的。”
沒錯,那信中所寫除了銀子,還有件關乎宵一終生大事的,那便是哥哥們說父親為早年定下的婚事要準備兌現。
王員外想了想,在哥哥回來之前,趕擄了宵一說信上的親事就是王家,一定能!
……
“未婚夫?”
宵一昨夜并沒仔細看完信上所有,直到今晨才認認真真看過之后,拿著信問母親去,“我怎麼從來不知道爹為我定過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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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被林秀才賣給了王家,如今還有一門自己不曾知曉的婚事,合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吧?
只聽葉氏說起那婚事,說是白父與軍中好友的玩笑話,誰曾想對方的兒子當真,如今竟跟著三個哥哥真的要來提親。
“宵一,如果那孩子能帶你離開這里,我想你能離王家的魔爪就跟他走吧!”
沒想太多的葉氏,只覺得三個兒子能掙了錢送回家許多,想必與他們私甚好的宵一這未婚夫,應該也不會是太差之人。
一心想要兒離苦海,卻沒想到宵一當前看待這未婚夫和王家沒什麼區別:“我哪兒都不去,就陪著娘。”
……
王家這頭。
林秀才指明了要府中賬房先生在其中扮演個重要角,他昨日能與宵一說上話,今日就可去院子里探母二人。
“我不去。”
面對府中人催促先生提些米探,先生似乎是看破了其中有詐,“我實在無法被人利用,去接近那可憐的四姑娘。”
來人正是昨日被綁在磨上那個眼神明的,他指著自己因冷染風寒倒了的嗓子,說這丫頭可不是善茬!
“老爺也是真喜這白四姑娘,想讓和咱們家爺一對神仙眷,這讓你去送米還不是怕著咱們家未來?”
這家伙好說歹說先生不聽,不想他突然變了臉笑了笑,“老爺說,若先生不去走一趟,就把你的閨送離咱們鎮讀書。”
先生的肋是兒,他和葉氏一樣沒有護住兒的能力。
他盯著那人放在賬房柜臺上的米,不覺有些捶頓足,同為讀書人他是真的不知道林秀才為何能那樣,而他心中苦悶。
……
傍晚時分。
宵一正在院子里種下些空間里取來的種子,從前對種田之事一無所知,如今種了竟有滿滿就。
“四姑娘正忙呢。”
敲了敲院門的賬房先生進來,放下米,“我知道你們母二人不容易,便送些東西來解你們的燃眉之急。”
母二人確實因昨夜之事沒敢去鎮上買東西,看起來便是只能采集野菜野果為食,如果不是宵一其實有空間的話。
沒想到宵一毫不猶豫收下,然后遞上銅錢當是購買,看得先生突然不知說什麼才好:“吃人短拿人手,先生的探之善我記下,東西要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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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出來準備為種子澆水的葉氏,向兒投來贊許的目,便不與先生對視俯來忙活自己的事。
賬房先生不好再多說什麼,便是著銅錢離開。
往后竟不知不覺過了三天,每日他都來送東西,然后收下宵一遞來的錢。這些錢他也沒私吞,回回都在跟王員外回話時放在了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