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工作時間,他也會用工作號給分一些奇奇怪怪的鏈接,什麼雪技巧、網球速學、潛水小知識、沖浪搞笑集錦……
反正就是,沒一個興趣的。
本來嘛,實習生熱主也不是怪事,畢竟轉正還要的評分,拉近關系也不是什麼讓人抗拒的事。
但姜寧妤這人吧,看著平易近人,實際上對界限的劃分非常敏——做朋友的人,聊什麼都沒忌諱;做同事,那相就要點分寸了。
當一個剛認識半月不到的實習生開始打聽起的私生活,下班放假各種“吃飯了嗎”、“周末有時間看電影嗎”、“你一個人住嗎”的問題,偶爾還摻雜著對生活的分,比他多吃了兩年鹽的姜寧妤怎麼會覺不出異樣?
可惜弟弟好看是好看,卻不是的菜。
有一個喜歡的類型。也可以說是,有一個特定的,喜歡的人。
不過,人家沒明說,姜寧妤也不可能主去提,只能用被而簡潔的回復擺明態度。但通過這兩天看,效也不理想就是了。
姜寧妤思索了片刻,覺得還是得做點什麼,沒那意思就該把竇萌芽掐死在襁褓里。也得對別人負責嘛。
想到這里,忽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這個主意使心跳陡然加速,抱著手機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咬牙拿定主意——就這麼辦!
姜寧妤回過去一句“我睡了”,便重新點進朋友圈,從相冊的收藏里添加了一張照片,然后抿編輯——
【生日快樂呀,月同學[蛋糕]】
打這句話的時候,莫名心虛,以至于選誰可以看的時候,手抖了兩下才點中實習生的頭像,然后迅速完發表,一氣呵地掉了界面。
呼……
如同完了何等壯舉,姜寧妤放下手機,終于輕舒了一口氣。
深夜靜謐無聲,一后知后覺的惆悵逐漸蔓上心頭。
腦海中冷不丁地閃過方才看到的那兩張照片,一些往事閃回般地涌,然后很長時間,姜寧妤翻來覆去睡不著,那個埋在心里問了自己無數遍卻始終得不到確切答案的問題再次浮現:如果那時候懂得分寸一點,堅定一點,是不是所有的事都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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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的緒斗爭做久了也會累,良久,姜寧妤疲憊地闔上雙眼,只在心里默默祝福——
“生日快樂啊,臨栩月。”
一夜的煩躁不寧終于在這一刻到了安靜,連后來的夢也變得溫。
站在澎湃夢幻的提琴殿堂,目所及皆失真。長鏡頭般的尋找,仰頭見了遠遠佇立的高影,看不清面容,但輕聲慨:“大家都好強啊……”
那人卻說:“是嗎?可能我不懂小提琴,我覺得他們都不及你。”
——他們都不及你。
耳邊忽然嗡嗡一片,嘈雜得很。
然后姜寧妤醒了,才發現是手機響了。
看著手機上大大的“李薇薇”來電,再看一眼時間,睡眼惺忪地接了起來,“干嘛呢,八點就擾……”
話音未落,一道咆哮聲就從電話那邊傳來,“姜寧妤!你是腦子不好使還是失心瘋犯了?!發那種朋友圈是不是生怕別人誤會不了?!”
震耳聾的聲音吵得姜寧妤腦瓜子嗡嗡的,有點懵。
什麼誤會?什麼朋友圈……朋友圈?
等等!
忽然一個激靈,點開自己的微信。
先看“發現”,多了84條新消息。
再看“聊天”,一眼掃過去好幾個眼頭像。
一不妙的預想閃過心底,姜寧妤抖著手點進自己的朋友圈。
【生日快樂呀,月同學[蛋糕]】
配圖是一個清俊如靜水的男生頭戴生日帽,低眉淺笑許愿的樣子。
底下麻麻的贊,以及不敢細看的評論,哆哆嗦嗦地點了好幾次,才點開了屏蔽列表——
【實習生Che】
孤零零的頭像映眼簾,姜寧妤頓時眼前一黑,面如死灰。
完了。
部分可見點了不給誰看。
可真是個人才。
002 春天適合相識
“你是要氣死我啊,他和陳凝兩個人現在不清不楚的,我都……你還去這一腳干嘛?”
氣勢洶洶的聲音繼續質問。
姜寧妤著眉心,下了即刻刪除朋友圈的沖,不想留下蓋彌彰的話柄,“……如果我說,我就是分類點錯了,你信嗎?”
電話那邊一頓,疑心道,“點錯了?什麼意思?”
姜寧妤剛想解釋原委,轉念一想,“因為想讓一個人知難而退而發了另一個人的照片”什麼的,也就深夜那種emo的氣氛能干出來的事,現在都覺得自己腦了,何況李薇薇?保不齊又要把曾經的錯綜過往拉出來鞭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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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麻煩。
橫豎都已經“社死”,姜寧妤索自暴自棄了,“沒什麼,我腦了。”
也許是將的無奈語氣視作了放棄抵賴,電話那邊的聲音稍緩了一些,應該也是氣消了,“你們組是不是最近沒事干?人太閑的時候確實容易胡思想。不過我快回來了,周末晚上一起吃個飯?”
“行啊,等你回來。”
聊了一陣,姜寧妤掛掉電話,像只泄了氣的皮球癱到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