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姜寧妤一陣沉默，然后平靜地洗臉，平靜地想：這次丟臉丟大發了。
洗完臉，出去，先把滾到角落的早餐放進了冰箱，然后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臨栩月沒再打電話，或發來信息，估計是被無語住了。
姜寧妤覺得，還是應該好好向人家解釋一通，免得被打上“神不穩定”的標簽。
于是，點開臨栩月的微信，開始醞釀措辭。
沒想這時，有人敲了門。
由于就站在門廊下，敲門聲幾乎是從背后傳來的，嚇了一大跳，都快以為是什麼鬼片的開頭了。好在門外的人似乎明白半夜敲門是件恐怖的事，接著開了口——
“是我，在嗎？”
聽到這道聲音，姜寧妤不由地一怔。
打開門，一拔的男人果然就站在外面，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說，“剛好路過，陸離做的水果撈。”
臨栩月穿著與早晨離開時不同的休閑裝，薄薄的黑沖鋒開著拉鏈，里面也是很簡單的T恤。——都回家了，肯定會換服啊。但他早上著急走的樣子，完全想不到會再來……
一瞬間，姜寧妤的腦中閃過了一些有的沒的，怔怔地著他。
寂靜的深夜，脆弱的緒，忽然出現的朋友，符合沖過去擁抱他的全部因素。但克制住了，默默地讓開了子。
“陸離一直說要學做飯，但到今天還是只會往水果里倒酸這一項手藝。”臨栩月進來后，把帶來的東西放到了茶幾上，然后看著不聲不吭的樣子，又掃了眼上的服，問道，“去運了？”
姜寧妤沖他出了一笑，但很勉強，“嗯，打了羽球。”
“腳怎麼樣？”臨栩月的目落到了的右腳上。
“已經沒事了，謝謝你的藥。”
緒不高，可他的話反而多起來了，“被那個人嚇到了？”
姜寧妤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那個“尾隨”的人。微微皺了下眉，心里清楚自己哭的原因絕不源于恐懼，但對于他時隔久遠的關懷，輕輕地說，“有點。我覺得今晚可能睡不著了。”
時而像生的靈，眉眼一轉就是許多的奇思妙想；時而像高傲的天鵝，攏著頭發的淡淡斜瞥就人心悸，但此刻卻面蒼白，有氣無力的，渾著脆弱的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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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栩月斂下眉，袋子的結解了好一會，才把保溫盒拿出來，“吃點？”
確實有點哭力了。姜寧妤沒耍別扭，接過他拆開的叉子，就低頭吃起了水果撈。
“酸放多了。”評價了一句。
“我當時開著揚聲。”
“嗯？”
“你喊我……的時候，他手抖放多了。”
臨栩月平靜的解釋，卻讓姜寧妤倏地紅了臉。趕多舀了兩勺酸，干笑道，“覺你們下班后的活好多啊。”
“沒那麼多，今天湊巧。”
“那你平時都做什麼呢？”
“運，打打游戲……之類的吧。”
他今天的態度和很多，有問必答，不出意外是真的在安。可是以什麼份呢？一個失聯了很久又突然關心的朋友嗎？
太奇怪了。
姜寧妤握著勺子，頓了頓，像無意提起，“對了，今天打羽球的時候，我到陳凝了。”
013 朋友
這次提起陳凝，臨栩月沒再冷臉，只是問，“說什麼了？”
“沒說幾句，就是問，我們昨晚是不是在一起。”姜寧妤舀著酸，輕輕地說，“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什麼況，不敢說，就跟說確實在球場到你了，但就是巧遇到。”
頓了一下，又忍不住埋怨，“總之，要是之后問你，你把我省去了就行。我知道你覺得正不怕影子斜，但你要是說了實話，就顯得我心虛了……可我也不是心虛，陳凝當時說昨晚跟你同事朋友一起都沒請你，我要是說‘是’，那豈不是要膈應了……”
說著說著，忽然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怪，像傳說中的茶言茶語。
但臨栩月應該沒聽出來，淡淡道，“別瞎心了，我稱得上朋友的就陸離一個。”
“那我呢？”姜寧妤這話是口而出的，好在腦子得快，找補道，“……算曾經的朋友嗎？”
臨栩月沉默了。
許久沒聽到回答，不由地偏頭向他。他微微低著頭，下與頸項清瘦好看，睫很，但即便是這個低眉思索的姿態，亦人畏而不前。
駭異的寂靜充斥著周遭，忍不住質疑，“不至于我給你做幾個，你就把自己說過的話都推翻了吧。”
臨栩月卻瞥了一眼，“喝你的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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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的是水果！”
他避而不答，姜寧妤也不想壁。低頭吃著水果撈，余瞥見他在看手機，心里逐漸泛起了嘀咕。
剛認識他的時候，是真覺得他格好。長得帥，脾氣好，說話又幽默，這三個優點加起來，就足以讓人想跟他朋友。后來發現他的界限很強烈，只是藏得深。
但一開始，還是他主惹起的緣分……
那是剛去國的第三個月。記得特別清楚是因為，姜寧妤第一次意識到，辛苦鉆研自己不興趣的東西，是一件痛苦的事。
擁有極高的音樂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