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臨栩月很直接地說：【你那個什麼國朋友？我沒這個意愿。】
姜寧妤不由地在心里暗罵了陸離一句，快速打字：【不是，我室友是學鋼琴的，很漂亮噢！你要認識一下嗎？】
昨晚室友正好聊到想，為了防止他可能猜到那人是李薇薇，只能推室友出來了。
然后又把室友的名片分給了他，附送一句：【頭像就是～你加就好】
一氣呵做這些事的時候，姜寧妤沒怎麼思考，等緩過神來，忽然想到——不對啊，臨栩月現在沒這個意愿，那等以后回國呢？也忘了問李薇薇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了。
草率了。
可現在撤回消息有點蓋彌彰了，姜寧妤只好拐彎抹角地問死黨：【我室友想談，問我有沒有認識的靠譜的男生介紹，你說我把臨栩月介紹給咋樣？】
同樣得到了一個“……”的回應。
李薇薇的反應是：【你介紹他干嘛？我看那個陸離更合適。】
【雖然我承認巧克力的事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夸張分，但他肯定也不是好人啦！你別耽誤人家妹子！】
話里話外看著都像在警告：不許撮合臨栩月和別人。
自以為悉一切的姜寧妤不免后悔。實在不應該那麼快就把名片分過去。
要是臨栩月加了，然后兩個人相談甚歡……那豈不是自己把李薇薇的機會搞沒了？
哪怕是后來再想起這件事，姜寧妤仍會為自己此刻的自以為是無地自容。
但當時，只想著，先別讓臨栩月談好了。
哪知道后來的劇發展不控制，真實得像假的一樣，可謂因果報應……
……
姜寧妤莫名想起了許多以前的事，一些以為早就忘了卻深埋于心的過往，那種現實與過往關聯上的復雜令恍惚。
屋子里靜得刺耳，嗡嗡著，像一針磨在時間的碑上不止息。直到吃完水果撈，臨栩月站了起來，“我回去了。”
姜寧妤一怔，下意識地手拉住了他。
——我想聽聽你和陳凝的事。
腦海中冷不丁閃過了一段畫面。
頓了頓，卻見回過頭的男人問，“怎麼了？”他那雙漂亮的丹眼氤氳淡淡的詫異，然后像明白了什麼，安了兩句，“別擔心，遇事第一時間報警，今天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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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平和，明晃晃的在眼底流，姜寧妤能從他的眼里看到除了意外的任何別的緒。一種難言的失意襲上心頭，明明此刻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可卻忽然領悟了何謂咫尺天涯。
姜寧妤沉默了一下，松開手，臉上揚起了謝的笑，“好，我送送你。”
這副強裝無事的樣子，反而讓臨栩月多問了一句，“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姜寧妤張了張，可話到邊，卻化了真心一笑，“今天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太麻煩你了。”
然后就看著他冷臉離開。
不明白他為什麼一臉的郁不快，姜寧妤目送他的影消失在轉角，關上門，在沙發上呆坐了很久，才在朋友圈發了一段話。
【為人之道，第一念，就是明白：人是要死的。生活是什麼？生活是死前的一段過程。憑這個，憑這樣一念，就產生了宗教、哲學、文化、藝。可是宗教、哲學、文化、藝，又是要死的……教堂、博館、館、圖書館，煞有介事，莊嚴肅穆，昔在今在永在的樣子，其實都是毀滅前的景觀。我是懷著悲傷的眼，看著不知悲傷的事。】
然后就在沙發上躺下了。
沒一會兒，實習生發來微信——
【學姐，你開始修道了嗎？】
“……”
姜寧妤只當沒看到。但好些同事都給點了贊。
李薇薇評論：【看來你對人生又有了新的悟[可喜可賀]】
連八百年沒理過態的陸離也下了場，不了一頓冷嘲熱諷：【神志還清醒嗎？】
一個個的，都沒看過《文學回憶錄》嗎？姜寧妤索關掉了微信提醒，刷起了短視頻。
剛刷了一會，主頁忽然跳出了一行提醒——
【你的好友“黑風鋼琴家”新發布一條作品】
姜寧妤順手點了進去。
“黑風鋼琴家”是一個有著百萬的創作者，視頻沒有過臉，甚至連彈鋼琴的視頻都沒幾個，大部分時間發的是和朋友的搞笑視頻，臉部全是特效。
十天半月更新一次的頻率稱得上佛系，但架不住這個創作者聲音好聽，且出鏡過的價值千萬的鋼琴就有三架，加上他技藝湛的即興創作，都令這個神的創作者自帶吸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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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鋼琴家上一次發視頻還是半個月前，他發了一個陪朋友去寵店擼貓的視頻。
而就在五分鐘前，他發了一個鋼琴演奏的視頻，《降A大調圓舞曲》。表面華麗而浪漫的曲子，卻無法聽出歡快還是悲傷。
底下已經有“手好好看”、“看到鋼琴就想嫁了”的花癡言論，姜寧妤給他點了個贊，就繼續刷視頻。
夜里，做了一個悲傷的夢。夢里一只老鼠咬斷了公司的網線，用壞掉的銅做一把小提琴，然后去砸了馬路上的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