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二十一世紀的
馬路上哪來的鋼琴？
第二天醒來后，姜寧妤郁悶了很久，才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李薇薇周六就回來了，一手行李箱，一手兩提啤酒，下了飛機直奔家。作為一個小有名氣的名宿設計師，李薇薇經常全國飛，忙起來不著影。不過聚離多向來是們的常態，異國六、七年都沒消磨們的友，回國后更不必說，一有空就會黏在一起暢聊人生。一聊就是一天。
外賣點了一桌烤串，們盤坐在地墊上吃。半瓶啤酒下肚，李薇薇突然提道，“我這次路上遇到一個還不錯的男人，長得帥，做律師的，加了微信。”
姜寧妤靠在沙發凳上，笑著問，“上回那弟弟呢？不是都追你到家里去了麼？”
“弟弟啊，好是好，熱如火。”李薇薇回味般地“嘖”了一聲，然后說，“但差了點意思，我還是喜歡照顧人的。”
“行吧，反正你吃不了虧。”
李薇薇這兩年游戲人間，用的原話說是“和不同的人的過程”，所以姜寧妤沒在意。
當然如果知道李薇薇會頭腦發熱跟人閃婚領證的話，當下一定會多細問幾句。
李薇薇一口仰盡了啤酒，把空的易拉罐扔進垃圾桶，終于問道，“你怎麼樣？跟月同學聯系上了，誤會有沒有解開？”
“我跟他就沒什麼誤會。”姜寧妤頓了頓，有點自責道，“倒是你，那次烏鎮回來后，你就對他閉口不談了……這次被我弄的，還得去見他。”
“哎，別，你別這個神，這我得解釋清楚啊。”李薇薇稍稍坐直，手又開了一瓶啤酒，“我那時告白被拒，心里不平，是有那麼一段時間覺得沒面子的。但也僅此而已啊！說到底我跟他又沒仇。”
頓了一下，又說，“但陳凝這個人，我是真不喜歡。就說烏鎮那次吧，那雙眼睛就像長在月同學上一樣，我就跟他說了五分鐘的話，出來就被質問。就說當時，臨栩月又不是男朋友，那麼張干嘛？結果轉頭就跟其他人說我壞話，暗示我不檢點，太綠茶婊了。”
姜寧妤了額角，“話說我昨天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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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陳凝啊？”李薇薇立馬放下啤酒，傾了傾子，表嚴肅地問，“是不是欺負你了？嘿我這暴脾氣……”
“沒，偶遇。”
看著擼袖管的樣子，姜寧妤無奈一笑，把昨晚的事敘述了一遍。
引來李薇薇憤憤不平地一拍大，“這陳凝，什麼意思嘛！搞得好像就能打進臨栩月朋友圈似的。”
“我覺得，他們還沒在一起。”姜寧妤直覺道，“但應該走得很近。”
“肯定沒在一起，不然早就天天秀恩了。”李薇薇撇了撇，卻是說道，“但他們不清不楚的，陳凝又是個小心眼，你要是對月同學沒覺了，勸你離他遠點，免得殃及池魚。”
姜寧妤立馬反駁，“我什麼時候對他有過覺？”
“得了吧。”看到的反應，李薇薇輕哼道，“多年的朋友了，我還不了解你……不過，我說真的啊，雖然不知道你和月同學之間發生過什麼，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叔叔阿姨前兩天還找過我呢，讓我多多勸你。”
“勸我什麼？”
“說現在失業裁員很多什麼的，力太大就早點回家。”
姜寧妤著易拉罐的手了幾分，沉默片刻，方才輕嘆了一聲，“很多事吧，再想重視的時候已經沒機會了。我一直在往前看，但似乎真正的往前，是不需要一遍一遍努力提醒自己的。”
從這邊的落地窗往外眺，檐影落在夜幕里，高高的弦月遮遮掩掩地躲在云后，一片躲閃的溫。
這話似乎一語雙關，但李薇薇沒有追問。
啤酒易拉罐七七八八地倒在地上，空氣里彌漫著甜膩的麥芽酒花香。
“算啦，不提那些糟心事了。”喝完最后一聽啤酒，李薇薇往地板上一躺，眼神發直地盯著手機，“明天幾點來著？地址有麼？”
“三點，地址在群里。”姜寧妤湊過去，在的手機上了幾下，“喏，這里。”
“回響……何嘯，喲，我看著像個軍閥耶。”李薇薇了眼睛，打開網頁，“看看網上有沒有劇……”
“你別作弊。”姜寧妤沒收了手機。
“好兇啊，‘藍玲’”李薇薇的是的角名，咯咯笑著，就一個翻，“算啦，不讓看就睡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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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你去樓上睡。”姜寧妤想把拉起來，才發現已經呼呼睡著了。
無奈。卻也習慣了。在地上坐了一陣，便把垃圾收拾了。下樓倒垃圾的時候，遇到兩個牽著狗的鄰居在電梯間吵架，兩只狗也在汪汪狂，吵得人頭疼。
小跑著去倒了垃圾，然后就在小區里散步慢逛。吹了會風，原本還算清醒的大腦反而有點暈了，但想著明天早上多一張，就去便利店買了些牛和面包。
回去的時候，姜寧妤轉頭張了好幾次，不出意外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尾隨人員，一顆心也徹底落了下來。
也許……昨天真是過于敏了。
嗡嗡。
手機震了兩下，反而令略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