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說，“你很自我。當初走得瀟灑干凈，沒給人留一點活路，事跡敗又給他介紹別的人，口口聲聲說是補償，不過是玩弄他的。”
“……”
姜寧妤聽愣了。
藍海忍不住舉手，“沒介紹啊，我跟夢歌是機緣巧合認識的……”
話沒說完，被姜寧妤打斷了，“補償只是個說法，我也玩弄不了……”
臨栩月點頭，“嗯，準確的說是備胎。里說著喜歡一個人，心里藏著另一個人，和行是兩回事……這麼想想你確實不可能跟他合謀人，畢竟他只是你的備胎。”
姜寧妤“噌”地冒出了一無名火，雙手撐著桌面就站了起來，“臨栩月！你再針對我，我就……”
“我在說劇本，你激什麼？”
“我也在說劇本！你指桑罵槐的，還不許我激了？”
偌大的會議室，一片死寂。
大家都聽呆了。
這，這說的是劇本嗎？上面有這出嗎？
他們彼此換著莫名其妙的眼神，藍海拿起手機，默默回顧人小傳。其他人也不約而同地照做。
除了陸離。他雙手抱，冷眼瞧著近乎上頭的二人——
臨栩月為人世，一貫泰然自若，得心應手，從不讓氣氛拔到如此劍拔弩張的地步，更別說主挑起來了。也不知道這劇本中了他哪痛點。
而姜寧妤……記憶里從未發過脾氣，緒再低落也總是自由浪漫的做派，大抵骨子里蘊含藝的人多是這般氣質。可再看此刻，雙目圓睜，面紅，一副氣得快翻臉的樣子。
一個借題發揮，一個語無倫次，都像失了智。
但陸離不準備打圓場。誰鬧的這出誰收場，一向如此。
姜寧妤也是真惱了。從聽到“事跡敗給他介紹別的人，口口聲聲說是補償”開始，就炸了。
沒什麼。無非是腦中浮現出了一些不愿面對的往事。
那些被統統歸為“缺分寸”、“不識趣”的過往，藏著更深的裂痕。
只是不愿去想。
會議室里靜得令人心驚。
好在姜寧妤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閉了閉眼，努力穩住心神，才再次開口，試圖把話題拉回劇本，“這樣……我們反推一下，如果我當時沒走，況會不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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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意是想從“藍玲若是當初沒拋棄養母，很可能就跟著一起死了”切，來達到轉移矛盾的目的，誰料臨栩月再次抬頭，眼神清冷，薄微，竟是斬釘截鐵道，“不會。日久見人心。”
得，這本沒法玩了。
姜寧妤不想破功，給旁人留下易躁易怒的形象。
但這口氣，實在憋不下。
的脯劇烈起伏了兩下，別過眼說，“行，反正我們恩斷義絕了。”
從嚨口出來的字眼，連聲線都帶著忍的抖。
019 雨天
姜寧妤頹然坐了回去，抄過一旁的茶，就是咕嚕咕嚕一通喝。
一抬眼，與對面李薇薇的目對上了。死黨一副玩味又深意的模樣，使勉強笑了笑，低頭看筆記。
一陣微妙的沉默后，終于，以為是自己這條線引發誤會爭執的藍海撓著頭出來打圓場，“哈……哈哈！恩斷義絕……沒這麼嚴重哈！你們別像吵架似的嘛，有話好好說！我這條線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吵架？
他隨口一提，可聽在其他人耳中，卻猶如醍醐灌頂——是啊，就說他們之間的氣氛怎麼怪怪的，原來像兩個鬧別扭的啊！
姜寧妤抿著，面無表地翻著手機，已經不想給任何反應了。
但余卻瞥見一只漂亮的手了過來。略抬眼皮，看到臨栩月把的茶拿回去了。
姜寧妤剛要冷聲阻止，卻看到李薇薇朝自己了下眉。一愣，朝自己的左手邊看了一眼。
——點的茶完好地放著。
難怪剛才喝著寡淡！原來不是心所致……
姜寧妤的角了一下，覺得自己實在點背，強一回還喝了別人的飲料。
但是，臨栩月似乎沒發現自己這杯憑空了大半，邊喝邊記錄，一副認真沉的偵探做派。
姜寧妤盯著他手里的飲料，尷尬癥要犯了。
也許是的目過于直勾，臨栩月問完藍海后，又把目轉向了，“你還有補充？”
四目相對，一種奇異的火藥味在空氣里激起漣漪。
姜寧妤語氣生，“沒有。”
接下來的環節，姜寧妤基本都避著他，哪怕是發言環節，也是看誰都不看他，生怕又被借題發揮。
直到最后拍照留念，九個人分兩排，磨磨蹭蹭地往后靠，卻不知道被誰使壞一推，推到沙發上去了。猝不及防沒站穩，又一屁坐到了臨栩月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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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瞪小眼的那兩秒，姜寧妤冒出來的想法居然是：當然是他，不是他都對不起老天這麼努力看笑話了。
大概也是對人的投懷送抱毫無防備，臨栩月斂眉著，忘了推開。
一悉又陌生的清冽氣息環繞著，寂靜里燙得泛起了灼燒。
猛地回了神。
“……對不起。”
工作后姜寧妤很臉紅，自己都覺得練出了一張鐵骨錚錚的厚臉皮，可此刻還是不爭氣地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