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檸并不想解釋。
跟資本家告狀有什麼用,難道他會幫自己主持公道?
沒好的慘不想賣。
“哦,您看到了?那您會去跟我們學院領導告狀嗎?”
溫衍掀起眼皮看。
很干脆,直接就承認了。
平時最常接到的姑娘,像這樣年輕的,通常犯了錯,就會仗著有人撐腰,毫不臉紅地推卸責任,而且還是非常理直氣壯的那種,他很不喜歡。
溫衍不清楚對于那種犯了錯不承認耍無賴的姑娘,和眼前這種犯了錯干脆承認,壞得這麼明明白白的姑娘,他到底比較不討厭哪一種。
“怎麼不說話了?”盛檸又問了遍剛剛的話,“您不會真要去跟我們領導告狀吧?”
語氣明顯沒剛那麼拽了。
哦,原來還是會擔心的。
還以為有多拽,不怕天不怕地。
溫衍收回目:“你干了什麼跟我無關。”
盛檸聽懂了他的話,就是不管那閑事。
后來就再沒有流了,車子開了很久,盛檸在這樣陌生的環境中,尤其是車上只有一個的,其余仨都是男人,本沒有困意,神抖擻,也沒心思玩手機,只能對著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發呆。
旁邊的男人即使在車上都不得閑,時不時接個電話,聽語氣都能聽出來都是工作電話。
直到他接起一通,開口就是——
“爸。”
“溫征?我沒跟他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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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衍不經意瞥了眼旁邊拿后腦勺對著他的人:“他朋友的事兒我還在理。”
人的耳朵總是會敏捷地捕捉到關鍵信息,盛檸沒刻意聽,但還是一字不落地將溫衍的話聽了個結結實實
這時候手機那頭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怒吼的喊聲呲呲地往外蹦,盛檸突然聽見一句。
“臭小子為個姑娘都敢跟他老子板了!”
嚇了一跳,側頭去看他。
溫衍眉心,沉著聲音說:“您消氣,別氣壞了。”
然后又聽他保證:“是,您放心,我不會的。”
溫衍掛掉電話的那一刻,盛檸迅速又把頭轉了回去。
好在盛詩檬是在過家家,溫衍代給的事兒并不難辦,等房子一到手,辦完事兒,就立馬跟這姓溫的撇清,千萬別跟他家扯上任何關系。
“溫總,博臣花園到了。”
盛檸一下車,迎面走過來一個領頭的中年男人,后面還跟著好幾個人。
“溫總好。”中年男人先跟溫衍打了個招呼,再看向盛檸,笑容滿面,“這位就是盛士吧?之前就猜您一定是個,我猜得真準。”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也能到這種頂級樓盤的工作人員的彩虹屁。
之后這個中年男人自我介紹,才知道他是負責經理,要說博臣花園不愧是高檔公寓,連經理的狗態度都這麼無可挑剔,真活該他們樓盤賣得這麼好。
博臣花園的公寓戶型中有復式,因此電梯的容積比一般公寓要大,除了經理要按樓層站在了溫衍的前側方,溫衍帶過來的律師和助理都站在他后面,且保持了不小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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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乃職場教科書,盛檸暗暗記下,然后和他們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老板是個面癱加失語癥,所以下屬也有樣學樣,金鏡面的電梯飾中,把每個人臉上那副嚴肅的表都映得清清楚楚。
好在電梯快,不一會兒就到了。
經理走在前頭,摁默認碼打開門,并側讓盛檸先進去。
“盛士您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盡管跟我說。”
盛檸早就在購房網上看過博臣花園的樣板間,布置得很漂亮,但樣板間跟實際收的房怎麼可能一樣,所以一早就準備好了這是個空房的準備。
結果一進門,一雙眼睛滿滿當當地被填滿了。
進門的開放式廚房,大到廚用家電,小到廚用碗筷一應俱全,整整齊齊擺放,把廚房活生生布置了藝間。
通過開放式廚房,就來到了客廳。
搞家居的大都知道,現在的年輕孩兒很會喜歡那種華麗復雜的宮廷風裝修,這是來自于家居裝修行業的專業調研分析。
整個客廳的調就像是午后從窗外灑進來的暖洋洋的。
淺窗簾外,臺上還種著盆栽花和多,靠近臺的地方放著懶人沙發,下墊著的地毯,甚至能想象到腳踩在那上面的。
盛檸認得客廳上方的那盞燈,出自瑞士有名的家居設計師之手,哪怕是網上的山寨同款都要大幾千,也認得電視墻上掛著的那幅藝畫,來自歐洲某位小眾畫家,這位畫家的作品在s上很火,被國各種盜版印刷,很多作品都已經了九塊九的家居擺設款,而這幅畫是他最新的作品,國還沒來得及盜版大肆在市場上售賣。
常常幻想如果哪天自己有了一個家,要什麼花的墻紙,放置什麼樣的家,用什麼樣致的裝飾品來布置和裝扮這個家。
即使這個幻想離目前的自己很遠,但不妨礙每次累了就上網搜一些rootour的視頻看,然后了解到這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