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侄兒對說盛檸上了溫衍的車,以及盛檸在群里請假說有私事要理后,就一直心驚膽戰,生怕溫衍會手這件事兒。
又正好副院長甩給了他這麼一封郵件。
是盛檸的申訴信。
副院長在電話里責怪他:“你搞什麼?這種小事兒之前都沒跟自己學生商量好?還讓學生鬧到校長那邊去?”
戴春明越想越氣,覺得盛檸這學生過于不知好歹。
他評職稱,還有盈盈出國的事兒,如果不是副院長將這封申訴信從校長那邊攔了下來,就全泡湯了。
戴春明自認對盛檸已經算是夠重的了,本以為把稿費補償給,日后再多給些歷練的機會,等畢業以后找工作,順便再幫寫封引薦信,送到好單位去上班。
放棄署名權來換這些,對盛檸來說絕對是有利無害。
如今卻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署名權,竟然要撕破臉皮到這種程度。
戴春明很想直接狠狠給盛檸一個教訓,但他并不確定盛檸和溫衍到底是什麼關系。
正好最近有個中外企業聯合峰會要辦,負責翻譯這部分工作的是翻譯協會,戴春明是協會的副主席兼榮譽會員,這件工作自然也就落到了他頭上。
興逸集團是峰會的主辦企業之一,戴春明也就正好有了和溫衍見上面的契機。
峰會需要現場翻譯,老師可以帶學生來觀旁聽現場口譯工作。
戴春明此前帶的一直是盛檸。
一般的學生只有到了研二才有這個旁聽的機會,戴春明的侄如今才大四,就能得叔叔引薦參加這種國際會議,只能說是一出生就和別人拉開了差距。
他剛剛在和溫衍會面時,向溫衍介紹了自己的侄,并且還拿出了《鉆與石》這本書,意思就是給溫衍介紹,他侄的翻譯水平有多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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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是試探,看看溫衍到底對署名權的真相知不知。
見溫衍對外甥的名字和這本書都沒什麼反應,戴春明總算放下了心。
如今看來,溫總大概不知。
試探有了結果,他總算也放下了心。
想到這里,戴春明的語氣不自覺揚高了幾分:“盛檸,別怪老師沒提醒你,你以后是想考去外部對嗎?”
答不理的盛檸終于抬起眼睛。
見有了反應,戴春明語氣溫和地繼續說:“無論是考制,還是進翻譯協會做口譯員,甚至是去什麼公私企業做高級翻譯,你想往哪方面就業都好,如果沒有人在前面領著,你的路很難走的。”
“老師承認你很優秀,可是優秀的人那麼多,難道每個人都能一帆風順嗎?”
盛檸面漸冷,揣兜里的兩只手不自覺握了。
“有的時候要學會變通知道嗎?”戴春明語氣和藹,“你還這麼年輕,有老師帶著你,你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不了解的聽了,還以為是個好老師在幫做職業規劃呢。
“變個屁。”
戴春明還在滔滔不絕地進行著他的“慈師演講”,突然聽見盛檸冷聲罵了這麼句臟話。
他回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這個一直以來乖巧聽話的學生。
溫衍剛巧就聽見了這一聲。
陳助理:“要進去嗎溫總?”
溫衍搖頭,語氣平平:“聽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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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羊08(趁火打劫)===
才剛走會客室離開回到辦公室,聽到陳助理說盛檸已經到了,溫衍又下了趟樓。
他的辦公室一般不接待外人,就連本公司的員工也極有能進去的。
負責收拾會客室的員工一看到他下樓,就把戴教授拉著一個姑娘進會客室的事兒說了。
至于那姑娘是誰,員工不認識,也沒在公司見過。
陳助理的反應很快:“是盛小姐嗎?剛剛給我發消息說到了,我讓保安給刷的門,讓直接上來。”
那大概率就是盛檸了。
結果就聽見了約的爭吵聲。
“所謂的變通就是把自己辛辛苦苦翻譯的稿子,拿去給您的侄鋪路是嗎?”隨著緒的起伏,盛檸說的話也不自覺凌厲直白起來,“我直說了,就算戴盈盈去了國外,也照樣混不出頭來,因為的那些名譽和績,都是您這個做叔叔的有違師德不要臉皮我這里騙來的。”
戴春明怒目圓睜:“你——”
誰知道盛檸這個學生平時看著乖巧,懟起人起來那是伶牙俐齒,本就是語言相關專業的高材生,戴春明雖然是的導師,又是語言學教授,但終究是年紀大了,腦瓜和皮子起來都沒年輕姑娘快。
才剛出口一個音節,就又被盛檸了下去。
他只能用手指著盛檸,氣得連指頭都在打。
“肚子里沒墨水的人以為穿了學士服戴了個學士帽就是真學士了?您要是真放去了國外,那到時候腦子裝的豆兒溢出來,又沒您給騙稿子鋪路,您猜能在那邊待上多久。”盛檸笑了笑,語氣突然平靜下來,換了慢條斯理的語氣嘲諷,“而且別人還會說,從燕外出去的學生,就只是這個水平,您不覺得自己給燕外丟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