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溫衍催促，“合同不想簽了？”
盛檸：“……”
真會抓人痛點。
反正明天周末，今天晚上正好可以去博臣花園的新公寓睡覺。
想到這里，盛檸的表又突然輕松了。
“知道了，地址發給我。”
迅速拿上書，帶好必要的洗漱用品，一并裝進包里。
上回去看房子的時候也沒來得及去衛生間和洗浴室里看看，不知道里頭有沒有幫準備這些東西。
總之以防萬一，還是帶上好了，反正也沒多重。
盛檸今天原本打算睡宿舍，所以季雨涵出門的時候就沒帶鑰匙，盛檸想著下樓的時候把鑰匙留給樓下宿管阿姨保管，以免季雨涵早上通宵回來了進不了宿舍。
宿舍阿姨神奕奕，這會兒了還坐在值班室里看電視。
看到盛檸背著個包準備出門，阿姨很快猜到這又是個要外出過夜的姑娘，熱心提醒道：“晚上出門要小心吶。”
盛檸道了聲謝，這會兒正好溫衍那邊把酒吧定位發了過來。
宿舍大門外就是冰天雪地的黑夜，就在大廳里站著，用手機地圖邊搜索路線邊琢磨著該怎麼過去。
們這棟樓的宿舍阿姨特別負責任，無論是誰大晚上出門，阿姨都會多問一句。
宿舍阿姨眼睛尖，看盛檸在搜地圖，忍不住問：“同學，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出去啊？”
盛檸：“怎麼了？”
“你一個姑娘家的大晚上去酒吧玩兒。”阿姨語氣責備，“你男朋友呢？怎麼都不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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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來的男朋友。
盛檸說：“阿姨我沒男朋友啊。”
宿管阿姨的眉頭頓時皺得更了。
獨孩出事的新聞還嗎？這姑娘心也太大了。
長得這麼溫清秀，一看就是那種對上臭流氓沒什麼戰斗力只能任人宰割的。
“不得行，你一人出去太不安全了。”阿姨說，“打個電話讓朋友來接，你先來阿姨屋里看電視，邊看邊等你朋友來。”
盛檸愣了，又不知道怎麼拒絕阿姨的好意。
畢竟阿姨的擔心確實沒錯，大晚上的，是該謹慎點。
沒辦法，盛檸只好給溫衍打電話。
那邊一接起就是：“找不著地方？”
“宿舍阿姨不讓我出門。”盛檸說，“說晚上不安全。”
溫衍：“……”
男人不說話，盛檸也覺得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說了。
阿姨看那表，沖盛檸做了個拿來的手勢：“來我跟你朋友說。”
盛檸愣愣地把手機遞給阿姨。
“啊，你是朋友吧，我是宿管阿姨，”手機剛近耳邊，阿姨就開始念叨，“知不知道大晚上讓姑娘家一個人出門有多危險啊？最近的新聞沒看嗎？”
“……”
“喂？喂！”阿姨看了眼手機，發現沒掛斷，茫然問，“怎麼沒聲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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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里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麻煩轉告盛檸，讓在學校里等著。”男人說，“我就近派個人過去接。”
阿姨一聽是個年輕的男人聲音，還怪好聽的，愣了。
“……哦，那你讓人快來吧。”阿姨也不好跟人多說，叮囑完就掛了電話。
把電話還給盛檸，語氣戲謔：“還說不是男朋友！”
盛檸只能解釋：“阿姨，他是我老板。”
“老板大晚上還找你出去啊？”阿姨立刻擺出張嫌棄的臉，“那你更要留個心眼兒知道麼？現在好多大老板都是，別看白天那穿得人模狗樣的，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壞呢，就仗著自己有點臭錢騙你們這些小姑娘上鉤。”
盛檸抿。
非要說騙的話，好像是騙溫衍才對。
不過也好，有人來接的話，起碼省了大筆的通費。
陪著阿姨在暖氣十足的值班室里看了沒多久的電視，盛檸接到電話，說接的車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和阿姨說了聲謝謝，推開宿舍大門往校門口走。
接近凌晨的風最刺骨的，冷得跟冰刀子似的，盛檸將手進棉服兜里，著脖子慢吞吞地往前走。
好不容易走到大門口，盛檸找了下車子，看到溫衍說的寶馬X1。
肯定不是文言的車，也不知道他派了誰來接。
還沒來得及到車門，駕駛座上的司機立刻下來和打招呼。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盛檸定睛一看，來接的人竟然是博臣花園的吳經理。
溫衍說派個附近的人來接，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負責帶看房子的吳經理。
由于盛檸也快畢業了，上車以后就很自然問起了吳經理住在這邊的問題。
“通勤時間長的吧？”
畢竟這里離他上班的地方那麼遠。
“可不是嘛，要是運氣差上堵車，一天的全勤就泡湯了，還不如地鐵。”吳經理嘆了口氣，“嗐，要不是為了以后孩子升學方便，我也不用把房子特意買到這兒。”
年輕的時候每天累死累活，只是為了養活自己，斗幾年好不容易能養活自己了，人生又要踏一個新的階段，結婚生子，這時候要開始為孩子省吃儉用，從此掙的錢再也不能只留給自己，而有大半都要無償貢獻給家庭和孩子。
就連吳經理這種已經混到了管理層的人也不得不為一套好的學區房犧牲通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