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刀直。
在酒吧這種盛產一夜的地方,他這話顯得特別清純。
不是我能請你喝一杯麼?或今晚找哪里?
而是要加江攸寧的微信。
“昂?”江攸寧喝得有些多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喜歡你。”男孩抿了下,這一次說得流暢起來,“我想加你微信。”
江攸寧眉頭微蹙,忽然笑了。
角微微上揚,勾出一個近乎完的弧度,眼尾上挑,那雙鹿眼里像是盛滿了星辰大海,熠熠發,皮致到看不見一孔,看上去人得很。
“我們認識嗎?”江攸寧輕笑,帶著幾分輕蔑,“你怎麼就喜歡我了?”
男孩后忽然涌來一大幫人,輕佻地吹了聲口哨,“阮暮,你行不行啊?”
“要姐姐個微信都要不到,菜不菜。”
“姐姐,阮暮看了你一晚上了,就加個微信唄~我們阮暮可是正苗紅好青年。”
在燈的映下,阮暮的耳朵都紅了。
辛語一勾江攸寧的肩膀,“想不到我家寶貝在當代大學生群中還有市場啊。”
“別鬧。”江攸寧睨了一眼,爾后好奇道:“你怎麼知道他還是學生?”
路笑了,出燦爛白牙,“你是不是糊涂了?他穿著咱們華政的T恤呢,logo還在。”
被打趣了這麼長時間,阮暮也破罐子破摔了。
他打開手機微信二維碼,大有一副“你不加我不走”的架勢,“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喜歡。”
“雖然之前不認識,但現在我們認識了。”
“我阮暮,華政法學院大三。”
還是個直系學弟。
“哦。”江攸寧淡漠的應了聲,把手機屏幕關上,手機給他往回推了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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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現在就要跟你談,只是加個微信也不行麼?”阮暮問。
江攸寧抬眼,“我已婚。”
-
辛語酒量好,在喝完五百多萬的酒以后仍舊清醒。
了代駕,一起回了家。
江攸寧的酒品很好。
醉了開始發呆,發呆累了就睡,醒了之后又發呆。
沉默不語,一言不發。
說難過,一滴淚沒流。
說不難過,一整晚都哭喪著臉。
就像是看似平靜的海平面下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回到辛語家之后,躺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手點開一部電影《我的時代》
看到十分鐘就開始哭。
眼淚無聲落在沙發上,也不。
大顆大顆的淚珠晶瑩剔,像極了水晶。
辛語和路在一旁看著。
“我。”辛語忍不了,起去煮蜂水,但一邊走一邊碎碎念,“有什麼話不能說出來?非把自己這個死樣子!”
“不想讓他出差就跟他說,他要是還想去就把他打斷。”辛語這個暴脾氣這會兒已經在發邊緣,“要不就離婚!這年頭,誰離了誰還過不下去啊。明明婚姻讓你痛苦,你為什麼要結?!為什麼不離?!”
“別說了。”路算是稍微知道點兒,給江攸寧遞了一包紙巾過去,然后起跟辛語去廚房,把空間都留給了江攸寧。
“喜歡沈歲和。”路在廚房里低聲說。
“我知道啊。”辛語瞟了眼仍舊在哭的江攸寧,恨鐵不鋼,“不然為什麼要嫁給他?”
“從大學就喜歡。”路思量了會兒才說:“反正總往心里藏事兒,我也知道的不多。大概從大一就喜歡了吧,但一直不提,我以為不喜歡了,結果三年前突然跟沈歲和結婚,我還祝福的。”
“從大一開始?!”辛語是真的震驚了。
一直以為江攸寧對沈歲和,可能只是流于表面的垂涎他,正好那會兒出車禍剛一年,有點兒自卑,遇到沈歲和那種人嫁了,算是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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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略一算,都快有十年了。
路嘆氣,幫著擰開瓶蓋,“我也就是猜測,那會兒經常去看沈歲和的模擬法庭跟辯論賽。我們系在鹿港校區,打辯論賽的地方在青禾校區,隔了半座城市,一個人坐公去。”
“。”辛語摁著自己的太,“這消息可信嗎?”
“信一半不信一半吧。”路說:“反正我問我們學院跟沈歲和相過的人,基本就沒有說沈歲和差的。跟沈歲和結婚都三年了,再怎麼樣朝夕相三年也上了,你別總說那些話,聽了也不好。”
“那還怎麼?”辛語生氣,“對聽之任之?就看這麼折磨自己?過不下去就離婚唄,這不是當代青年對待婚姻的態度麼?當斷不斷,反其。”
“那你是沒過。”路嗤,“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家旺仔死的時候,你抱著它哭了三天。它才陪了你兩年,你現在讓寧寧結束三年的婚姻,還是生離那種,讓怎麼接?”
辛語:“……”
旺仔是養的一條金。
“那旺仔乖啊。”辛語辯駁,“我回得晚了它就在門口等我,每天早上還能我起床,特有靈,讓它站就站,讓它坐就坐,沈歲和能那麼聽話?要那麼聽話還能哭那樣?”
路:“……”
“沈歲和是人啊。你拿他跟狗比?”
“不是你先比的麼?”辛語把熬好的蜂水盛出來,“我就是順著你的話往下說。”
“我那是打個比方,你對一只狗都能那麼深意切,更遑論寧寧對沈歲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