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好麼？”沈歲和清冷的聲線勾在耳際，“在一個地方待久了，懶得換。”
“而且，這里離你家、我家都近。”
江攸寧的抿了一條直線，眼神晦暗不明。
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沈歲和的手仍舊上移。
洗澡后是不會穿的。
他作嫻，很輕易就找到了的敏點，甚至比往常要溫許多，但——
江攸寧在一瞬間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拿開。
起，把巾往肩膀上一搭，拿起枕頭就往外走。
沈歲和喊，“江攸寧。”
江攸寧站在門口，背對著他，語氣淡淡的，“一個地方待久了，沒有趣。”
“做不下去。”
說完頭也不回出了門。
第12章 Chapter 12 這家你能搬就搬……
<銀月>。
沈歲和朝著吧臺打了個響指，“你們這售價317萬的酒有什麼？”
調酒師頭都沒抬，一連報了幾個名字，“青桃園、玫瑰莊園、百歲之約、橙芒、風雪之巔。”
“昨天有沒有一個孩來你們這喝酒？”沈歲和問。
調酒師笑了，“我們這每天來的孩沒有一百也有五十，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誰？”
“昨天點了507萬的酒。”沈歲和修長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挲著，眼神在昏暗燈照耀下晦暗不明，聲音一如既往清冷，“其中有一瓶317萬的。”
“嗯？”調酒師皺眉回憶了下，“似乎是有這麼個單子，但昨天不是一個人來的，三個孩兒吧。”
“嗯。”沈歲和挑了下眉，“昨晚喝的什麼？”
調酒師翻出了單子。
“27萬的<上弦月>，18萬的<風雪玫瑰>，62萬的<碎星>，317萬的<玫瑰莊園>,29萬的<眼淚之春>,54萬的<芒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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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和的腦子快速旋轉著。
所有數字都和昨晚的記錄重合。
“給我照著的單子來一份。”沈歲和說。
話音剛落，肩膀上就搭了只胳膊，對方穿了件休閑裝，頭發還糟糟的，在他側坐下，練點單，“一杯<忌之吻>。”
調酒師把沈歲和點的酒上了一排。
六瓶規格不一的酒擺在他面前。
“干嘛？”裴旭天瞟了他一眼，“大半夜的不在家待著，我出來喝什麼酒？”
“請你喝。”沈歲和答非所問，給他倒了一杯<玫瑰莊園>。
“怎麼？跟你老婆吵架了？”裴旭天問。
“沒有。”沈歲和說。
吵架不應該是跟水油相見似的，噼里啪啦狂響麼。
他跟江攸寧，這輩子都不可能吵那樣。
“那是怎麼？”裴旭天喝了口酒，不忘品鑒，“這酒味道不錯。”
“昨天那事兒還沒過去呢？”裴旭天問。
沈歲和淡淡瞟了他一眼，意思很明顯：你還好意思說？
裴旭天笑了，他挽起一截袖子，拎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杯。
“我都替你教育過那小子了。”裴旭天說：“他什麼都不懂，年輕狂的，看見喜歡的就拍了發朋友圈，他姐昨天真以為他談了，打了好多個電話問況。”
“哦。”沈歲和語氣仍舊帶著幾分冷意。
“得了吧。”裴旭天也懶得理他，“要不是因為你七夕出差，你老婆那麼乖的人能來銀月？”
話音剛落，沈歲和那如同刀子般的目便掃了過來。
“是我小看了。”沈歲和說。
裴旭天不解，“嗯？”
“點單那麼練。”沈歲和說：“估計是酒吧的常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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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沈歲和從桌上的<上弦月>掃到<風雪之巔>，語氣晦暗，“這些酒，都是昨晚點的。”
裴旭天：“……”
“懂啊。”裴旭天笑著拎起那瓶<風雪之巔>，“聽說這是失人必點，寓意就是從此走上封絕的人生巔峰。”
沈歲和：“……”
裴旭天看他臉不好，試探著問：“你今天回去，老婆沒回家？”
沈歲和：“……回了。”
“那是沒理你？”
“理了。”
裴旭天皺著眉，“沒給你做飯？”
沈歲和抿，“做了。”
“那還怎麼？”裴旭天嗤他，“你七夕出差，人家什麼都沒說，就去酒吧買個醉，一沒跟你吵，二沒跟你鬧，依舊照舊回家，給你做飯洗碗，你還奢求什麼呢？不是我說，你也別太過分……”
話還沒說完，沈歲和的目就跟啐了毒的箭，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裴旭天忽然福至心靈，“我，你是求不滿了？”
沈歲和：“……”
裴旭天給他倒了杯酒，嘖了聲，“怪不得。”
“你自己睡不好，也不讓我睡是吧？”裴旭天無奈搖頭，“算我欠你的，看你七夕出差給律所創收六千萬的份上，我可以勉強幫你分析一下。”
“說吧，怎麼了？”裴旭天問：“你是不是沒買禮哄人家？”
沈歲和搖頭，“買了，還沒送。”
“呵？”裴旭天震驚的看著他，“那還給你做飯？”
沈歲和看他，意思是：不然呢？
“江攸寧脾氣太好了。”裴旭天不可置信的搖頭，“你上輩子怕是拯救了銀河系。”
“狗屁。”沈歲和解開襯衫最上邊的那顆扣子，長隨意搭下來，眉眼在暗燈里，“難道阮言不給你做？”
“咱們不一樣。”裴旭天說：“我跟言言還沒結婚。況且，那個脾氣，我要是敢七夕出差，第二天就黑名單里見了。”
沈歲和對他倆的事也一知半解。
反正結論擺在這：阮言把裴旭天拿得死死的。
“我都有點好奇。”裴旭天勾笑了下，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這笑略帶曖昧，“你怎麼把好脾氣的江攸寧給惹著了？導致你現在求不滿這個德行。”
沈歲和瞟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