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倆推來推去,最終殷蕙還是拗不過祖父,將用帕子包好的一疊銀票收好。
溫夫人贈了殷墉一支人參,殷墉也為溫夫人準備了一份回禮,是一幅前朝大家的畫作,重在雅致,另讓德叔準備了一水箱的海鱸魚,小孫帶回去給王府眾人加餐。
殷家就是有錢,左右人人都知道,便也無須遮掩什麼了。
“您好好保重,中秋前孫再回來孝敬您老人家。”
站在殷宅門,殷蕙不舍地道。
殷墉笑道:“祖父的板比你還好呢,阿蕙不用擔心。”
說著,他親手替小孫戴好了帷帽。
白紗落下之前,殷蕙掃見了站在不遠的堂哥殷聞。
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不會再讓殷聞連累祖父。
===第9章 第 9 章===
重新上了燕王府的馬車,殷蕙的心已經恢復了平和。
距離導致祖父喪命的那場變故還早,有的是時間調查殷聞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一步一步慢慢來,不必急于一時。
馬車毫不耽擱地駛回了燕王府。
殷蕙先去給徐王妃請安。
徐王妃客氣地問了下殷老的。
殷蕙笑道:“多謝母親關心,祖父他康健,朗著呢,正好有批海貨剛剛運過來,祖父我帶回來給大家嘗嘗鮮,還勞母親分配一下。”
徐王妃笑道:“嗯,我知道了,你早點去休息吧。”
殷蕙告退。
走后,四個使婆子搬了水箱進來,里面養了二十來條近兩尺長的海鱸魚,條條游得歡快。
海魚運輸比河魚更麻煩,哪怕味道同樣鮮,海魚就是要比珍稀的河魚貴上幾倍,而且海魚難養,存放不了多久,這幾天都得趕吃了,不然死了浪費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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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好魚,徐王妃做主,給府里各院主子分別送一條魚去,剩下的都送到燕王那邊的廚房。
“王妃,這麼大塊兒頭的海鱸魚,一箱能賣千八百兩銀子吧?”
使婆子們離開后,徐王妃邊的心腹嬤嬤低聲議論道。
徐王妃:“差不多,拿到京城去賣,還能更貴一些。”
嬤嬤嘖嘖道:“殷家可真有錢,三夫人回趟家,殷家就費了千兩銀子,可見殷老有多寵這個孫。”
徐王妃想到殷家“主”捐獻出來的兩百萬兩軍需銀子,對于那等巨富之家,千兩銀子的回禮又算什麼?
三爺娶了殷家,損了面子撈了實惠,得失如何衡量,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看法。
殷蕙辭別徐王妃后,又去了溫夫人那邊。
溫夫人驚訝兒媳婦回來的這麼早:“怎麼沒多待一會兒?”
殷蕙笑道:“能回去看看祖父我已經十分滿足了,不敢逗留太久,對了母親,祖父很念您送的人參,聽我說您喜歡花,特意挑了這幅秋圖,讓我送給您賞玩。”
金盞雙手托著這幅名貴的大家之作,送到溫夫人面前。
溫夫人出農門,見識跟殷蕙都沒法比,也不曾聽聞什麼書畫大家,打開這畫后只覺得畫里的花栩栩如生,自有一令人忘我的神韻傳遞出來。也特意去看了看畫卷上的落款,然而并不認得。
“阿蕙,這畫是不是很貴?”溫夫人悄悄問。
殷蕙:“貴不貴的,一幅畫最重要的是能傳到喜歡賞畫的人手中,祖父雖然喜歡收集字畫平時卻并無閑暇欣賞,送您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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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夫人輕輕嘆息:“我哪里懂得欣賞,看個表面罷了。”
哥哥時想走科舉之路,家里也有些四書五經的書,溫夫人曾跟著哥哥讀書識字,但只是學了皮,比普通村婦強點而已,難登大雅之堂。
殷蕙想了想,問:“兒媳略懂一些,那兒媳給您講講這幅畫?”
溫夫人立即高興起來,像個好學的學生遇到了夫子,一臉盼。
殷蕙被婆母的表逗笑了,也是做祖母的人了,還留著一份天真質樸。
至于殷蕙自己,從小跟著祖父聘回來的名家們讀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通,甚至還學過一套子劍。倒不是自己多刻苦好學,而是祖父祖母過于疼,殷家又富得流油,不差錢養那些先生。殷蕙的興趣也是一陣一變,譬如七歲的時候喜歡讀書,就多跟著教書的先生學,八歲的時候想學劍了,教劍的先生就忙了起來,待到十歲懂事了,才每樣都認真地學習。
家里七八個先生,一直到殷蕙要出嫁了,那些堂姐不需要的先生才帶著厚的賞錢愉快離去。
“阿蕙懂得真多。”
聽完殷蕙的講解,溫夫人只覺得意猶未盡,兒媳貌,聲音也輕聽,很喜歡,心里亦高興兒子娶了這麼一位才學淵博的好姑娘,真正相配。
殷蕙笑笑,就在準備告辭的時候,徐王妃那邊送了一條海鱸魚過來。
殷蕙就問溫夫人:“海鱸魚有好多種吃法,清蒸、紅燒、煎烤,您喜歡怎麼吃?”
溫夫人咽了咽口水:“我吃魚都習慣紅燒了,不過鱸魚是好東西,阿蕙覺得怎麼樣更好吃?”
殷蕙笑道:“咱們口味不同,沒法說哪種更好,只能說兒媳更喜歡吃烤魚,既然您吃慣了紅燒的,今晚就讓廚房烤魚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