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那花匠是不是像看起來的那般老實,萬一是個人面心的,娘子遭他欺負了怎麼辦?
然而才跑進小院幾步,豆子便轉朝吠,嚇得渾一抖,倏地又跑到了小院外,急得在外邊直跺腳,“娘子!”
姜芙卻連頭也未回,仍是昨日的那句話:“篆兒你就在外邊等我就好!”
京城已有數日未曾落雨,經昨夜一場春雨,花田里的所有花木都比昨日要更神一分。
沈溯就蹲在栽種著芍藥的花田里,正拿著花剪將正好適合花用的一枝枝芍藥從花藤上剪下,放進他旁的馬頭花籃里。
今日的他穿一深灰短褐,見著姜芙的一瞬間他還是怔了怔,顯然未料到今日竟還會出現。
只見他匆忙站起,自花田里走出來,不待姜芙說話,便先聽得他道:“娘子的瑞香在那邊。”
姜芙看著他,只覺他好似將頭垂得比昨日又更低了些。
沈溯邊轉往另一花田走去邊解釋道:“我并未檢查出娘子的瑞香生了何病,我且先將它自盆里移植到花田中,這般予它改變一個生長環境來試上一試。”
“那邊花田土壤最為合適栽種瑞香。”沈溯聲音有些低,“昨夜才下過雨,地上臟,娘子且慢著些,莫臟了娘子的繡鞋。”
而他話音才落,本是站在花房前心中氣惱他仍如昨日一般木頭的姜芙忽然朝他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作者有話說:
昨晚了下懶沒碼字,今天白天工作上的事又多,中午1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寫不完,所以更新晚了,明天我爭取還是下午3點正常更新。
第16章傷
沈溯驚愕地轉過頭來,然而目將將到姜芙抓著他胳膊的手時便匆忙移開。
姜芙手若荑,纖細且,沈溯只覺他這般的人僅是瞧著的手而已都是有辱于。
然他本顧不及多想,只著急忙慌地將自己的胳膊自姜芙手中出來。
誰知姜芙非但沒有松手,反是另一只手也一并抓上他同一只胳膊來,急地問他:“沈郎君,你緣何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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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掙不出自己的胳膊,亦不能強行將姜芙拂開,男有別,他只能盡可能地往旁挪了子,局促不已答非所問道:“娘子這般極不妥當,會污了娘子的名聲,娘子還是——”
“我問你為何傷了!”姜芙愈發急地打斷他的話,同時亦將他的胳膊抓得更,生怕他會躲開了去。
沈溯微微握起拳頭,這才不得已改口道:“我不曾傷,娘子怕是誤會了。”
“你背上服全都是!”姜芙死死盯著沈溯的肩,“我都瞧見了,你還要說是我誤會嗎?你轉過來。”
急得語氣發。
方才瞧得清楚,他背上服沾著!
是背上的傷口滲到服上的漬印,看得出來。
他休想騙。
沈溯則是怔了一怔,將頭垂得更低,“無妨,些微小傷,無需娘子為我費心。”
說罷,他再次將胳膊自姜芙手中掙出來。
卻仍是掙不。
“你不告訴我,我就一直這般抓著你不撒手!”姜芙亦是執拗,甚是急得紅了眼圈酸了鼻尖,“你為何不愿意告訴我……?我都看見你傷了!”
道出這后半句話時,姜芙語氣里進了哭腔。
沈溯察覺到語氣間的變化,頓時渾發僵,再不敢,更不敢執意將自己胳膊收回來,就這麼任抓著,急得面紅耳赤,“娘子,你——我……”
“我昨日同沈郎君說的話,沈郎君是不是不相信?”姜芙既著急又難過。
沈溯從不曾同兒家相過,姜芙這般,不僅令他手足無措,更令他不知如何思考又如何應答,此刻只擔心極了會哭出來,將將聽罷的話便訥訥地用力搖了搖頭,“不、不是的。”
“既是如此,那你告訴我你緣何傷了?”明明昨日離開前他還好好兒的,那兩個可恨的小廝也被置并趕出京城去了,可是在那之后又有人到他這兒來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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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不便說,那你就讓我看看你背上的傷。”姜芙咬著下,秀眉蹙,心疼不已。
即便不能知曉原因,至讓知曉他傷得重是不重。
原因可過后再查,可他背上的傷卻是拖不得的。
沈溯下意識要搖頭拒絕,只聽姜芙又道:“若沈郎君覺得男有別此般不妥當,我可讓我的侍從來代勞。”
“我不許你拒絕!”姜芙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不然……不然我就、就哭給你看!”
姜芙說著,語氣里哭腔更重。
若非此時不是只能顧著心疼難過而需知曉他的傷勢況,姜芙怕已是滿眼眶的淚了。
沈溯雖覺姜芙這般既任又胡來,他無需理會這無理要求才是,可聽著愈發濃重的哭腔,他始終無法冷著心不予理會,是以見得他手足無措地點點頭,“好。”
但聽姜芙又道:“那你到前邊屋里坐著,我這就讓篆兒將姜順過來。”
得抓牢了他,否則他該又將自己躲得遠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