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冷哼一聲,自從知道自己掌心的那株小草的氣味有特殊作用之后,對這頭暴戾恣睢的老虎就不再那麼懼怕了。
這頭老虎舌頭的倒刺不僅弄傷了,多次辱罵臟丑卑劣,甚至今天又這麼折騰,憑什麼說滿足就滿足他的需求?
一向高傲跋扈的琥珀還是頭一次這麼好聲好氣地說話,更何況對象還是他向來瞧不起的人類。
誰知桑晚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不搭理他,琥珀發出令人心驚的磨牙聲,氣急敗壞地低吼道:“卑劣可惡的人類,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吃了你?”
眼看琥珀上現出白又要化為巨虎原型,桑晚迫于生計也只好連忙攤開了手,掌心巍巍地長出一株碧瑩滴的苗。
剛才還一臉兇橫鷙的青年瞬間便變了臉:“嗷嗚——喵。”
香甜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撲來,琥珀金的豎瞳變了圓眸,他的雙一,便眼神迷離地癱倒在了地上。
桑晚連忙趁著這個機會想要逃走,一尾卻答答地纏上了桑晚的腰腹。
琥珀臉頰泛紅,滿臉赧,四肢酸地撐著爬過來,茸茸霏腦袋蹭了蹭桑晚的手掌,聲音甜膩地撒道:“我的肚子。”
桑晚眼神冷漠地不為所,他便不滿地抬眸,低低地哈氣,亮出尖利的虎牙。
“……”桑晚一臉被,生無可地出小短手。
琥珀連忙湊過來,他現在是人的形態,本沒有皮的肚腹,只有一邦邦的腹,桑晚為了搪塞過去,只能馬馬虎虎地了一通。
琥珀卻很是地瞇起眼睛,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含糊不清地低道:“……脖,脖子……”
桑晚又只能出手敷衍地撓了撓,琥珀瞇著眼睛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兩只前肢蜷在前,后的尾高高地翹起。
琥珀還沒高興多久,眼前的快樂源頭卻被人單手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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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冷冷地看著眼前琥珀奇怪的模樣,寒聲質問道:“你在干什麼?”
琥珀又氣又急地抬眸,在看清芬里爾之后他的臉變得難看起來。
既有被打斷的憤懣惱,又有被宿敵撞破的尷尬和不堪。
懷里的崽滿是琥珀的氣息,芬里爾不快地皺起眉,想著要回去給崽好好地洗個澡,帶了幾分尖利地諷刺道:“你現在的本領真是愈發了得,還學會小孩了。”
琥珀面鐵青地站直,強撐著自己平日的高傲,口是心非地冷冷開口道:“我會這麼一只滿是人類臭味的崽?不過是沒吃過人類崽,想要嘗一口新鮮的罷了。”
芬里爾冷笑道:“隨你想吃什麼,這只不行。”
琥珀被芬里爾這護犢子的模樣氣不過:“不過一只瘦了吧唧的人類小崽子,氣味難聞又丑陋無比,我都懶得多看一眼。”
“反正你要是再敢,我絕不會放過你。”
琥珀不甘示弱:“同為七階,說得好像我怕你似的。”
眼看兩人變得箭弩拔張起來,桑晚卻不想芬里爾為了傷,連忙攬住芬里爾的脖頸:“小芬,我們走吧。”
芬里爾不得不顧忌懷里崽的安危,只能冷冷地瞥了一眼琥珀轉便走,琥珀毫不示弱地便要追上來,腳步卻猛然一頓。
人類崽攬著芬里爾的脖頸,眼底滿是厭惡和憎恨地瞪著他,琥珀怔了怔神,呆呆地看著他們二人走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琥珀的耳朵無打采地聳拉著,后的尾也懨懨地垂下,委屈地嘟囔著:“我就只是想要被而已……”
他想不明白,人類崽為什麼可以被芬里爾乖乖地抱著,卻要用那種眼神看他?
第十二章
四月已是暮春,漫山桃梨的花期已過,海棠睡,繡球落。但卻常撞見灌木叢生的野薔薇,縞素的白瓣尖染著溫的淺,攢一簇簇仿若焰火炸開的花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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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忍不住想摘一朵,費力地墊著腳尖出乎乎的小短手,仿佛心領神會一般,最中意的枝頭頂端的那朵,被一只大手輕松地擷取而下。
指腹傳來刺痛,芬里爾卻面不改,他的第一反應是會傷到弱的崽,面無表地把薔薇蔓枝的尖刺捻落,將禿的稈遞到崽的手上。
桑晚了花枝,連忙湊到了芬里爾的邊,他的掌心布滿薄繭,指腹卻有幾道細小的傷痕,微微泛著。
這樣的小傷口對于芬里爾本不算什麼,桑晚卻急急忙忙地催異能,掌心的苗聽話地鉆出來,芬里爾手指的傷口很快消失了。
芬里爾單手把崽拎起來,然后架在自己的脖頸上,這樣趕路的速度更快。
桑晚最開始坐著芬里爾一側的肩膀,但怕自己掉下來,總是沒安全似的地揪著他的領,芬里爾不舒服,桑晚也心有余悸。
于是芬里爾便把崽架在脖頸上,崽輕松地攬著他的脖子,兩條小短在前來去。

